振聋发聩。
晴天霹雳。
江行鲤像是被人兜头闷了一棍子,脑袋晕乎乎的,半晌没反应过来。
楼峤还在说:“我早有此意,却怕唐突了阿鱼,总想再等一等,如今……如今却一日都等不下去。”
他语气好平静,就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江行鲤张口结舌,语无伦次:“我,我……我其实……我还没……”
楼峤倒了杯茶递给她,“不急,慢慢说。”
江行鲤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挤出一句:“我……我不想。”
楼峤垂下眼帘,轻声道:“我明白了,阿鱼不愿,我不提便是。”
江行鲤急道:“我是说……”
她顿了顿,咬了咬牙,“我……郎君对我极好,帮过我许多,我都记着的,可是我对郎君并没有那样的情意。所以……”
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不敢看楼峤,顿了顿,咬了咬牙,“所以……”
“所以,阿鱼想与我了断?”楼峤替她说完了下半句。
江行鲤浑身一僵,慢慢地点了点头。
车厢内昏昏暗暗,烛火在车壁上投下晃动的影,一时间无人说话,只余车轮碾过的细碎声响。
他是不是生气了?
江行鲤已经决定,如果楼峤要骂她,她绝不还嘴。若是气急了动手,她……只要不是太重,她受着便是。
可楼峤只静静望着她,片刻后开口道:“我明白了。”摸了摸她的头,“感情一事最难强求,阿鱼心里没有我罢了,不必觉得内疚。”
江行鲤愣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眸,如碧绿柔软的青水,温和地映出她的身影。
她更内疚了。
连着劝了楼峤好些话,什么“郎君值得更好的人”“我配不上你”“往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她说得口干舌燥,楼峤皆温声应了,末了说一句:“阿鱼,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江行鲤戛然收声。
马车在此时停了下来。
“三娘子,到了。”
侯府后门白日里是闹市,此刻夜深人静,两旁的铺面都关了门,冷冷清清的,倒像是另一个世界。
江行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夜风扑面而来,吹得她鬓发纷乱。
楼峤伸手替将她被风吹乱的几缕发丝拢到耳后,手指在她耳畔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点凉意。
“回去吧。”他收回手,声音温和,“莫要多想,早些歇息。”
江行鲤点了点头,转身往门里走。
走出几步后,她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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