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峤自认那番话说得很妥帖,当是顺了江三娘的脾性。
谁知她听完后怔了一瞬,立刻挪开目光,干巴巴道:“时辰已晚,郎君该回去了。”
楼峤看了看窗外,夜色已深,一钩残月静静悬在天边。他起身理了理袖口,道:“夜路难行,我送阿鱼回府吧。”
江行鲤道:“我今晚不回去,就歇在这里。”
“不回?”
烛火在楼峤眸中轻轻一跳。
江行鲤咬了咬唇,“嗯。”
外间丝竹管乐声传来,夹着男男女女的调笑声,楼峤眉心微蹙,“此处鱼龙混杂,阿鱼独自留宿,恐有不便。”
他劝得很委婉,闺阁少女夜宿教坊司,岂止是不便,简直是惊世骇俗。
但江行鲤意已决,楼峤只得告辞离去。出门时,忽然被她叫住。
“楼郎君!”
他回过身,女郎站在烛影里,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低头绞着袖角,道:
“我……我日后不去万卷楼了。”
楼峤沉吟片刻,颔首道:“好,我与先生说一声。”
送走楼峤,江行鲤独自站在门下,良久,转头对小丫头道:“去把张娘子叫来,我有事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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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峤回府时,骆宁已等在书房,将一封信递过来,“大人,那边的信。”
他拆封读信,烛光下眉目越显冷清。
半晌,才笑了一声,道:“祝青涧,还是死得太便宜了。”
骆宁道:“他仗着父母荫庇,横行无忌,竟妄想攀扯音娘子,真是死有余辜。”
楼峤不语,把信递给他。
骆宁接过,快速目光一扫,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这王八蛋!竟然要音娘子给他做妾?做他祖宗还差不多!”
楼峤淡然道:“他父亲如今很受老头子器重,待日后事成,可是头一份的功劳,他有什么不敢要的?”
骆宁愤愤道:“再受器重也是下臣,您和音娘子可是王爷的亲生骨肉,岂容他痴心妄想?”
楼峤将信纸轻轻搁在烛火上,火舌一卷,边角迅速蜷曲发黑,映得他指节分明的手背泛起微红。“不过如今他也没有机会了……二皇子之事,可有查到踪迹?”
骆宁平复呼吸,摇了摇头,道:“真是奇了,二殿下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了,一点线索都寻不到。”
楼峤轻声道:“不必查了,他消失得正好,省得碍眼。”
骆宁笑道:“可不是呢,可巧把江三娘送到您这里来,咱们来京城不就是为了拉拢付将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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