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靠着三条腿蹦跶了两天,钱黄的爪垫终于消肿了,虽然走路的时候还有点微微的痛感,但基本可以忽略了。
得到允许可以出去玩儿的这天早上,大黄狗兴奋地跑出家门,跟着去下地的人们一起往田里走,这会儿的天还是一种淡淡的灰蓝色,月亮还挂着,东边只可见一抹微红。
钱黄嘴里叼着篮子,里面装的是手套和头巾,玉米植株的叶子细长锋利,在脸上一划就是一道口子,而且田里还有很多虫子,要长久劳作,保护措施是必须的。
“大黄,你爪子还疼不疼?要不你上板车趴着?”
林庆朝赶了一辆骡车用来拉玉米,这板车是全木的,真是连一个铁钉都没有——这会儿的钢铁资源严重匮乏,要是谁家的板车上有个铁合页,那可是很值得吹嘘一把的。
木头轮子,木头车板,连车斗四边的边板和车底板之间的链接都是用传统的木工——母槽和公榫。
所谓母槽,指的是车底板的四个边缘挖出来的一条长长的凹槽;公榫,指的是车的四个侧边板子下方削出来的对应的一条凸起。
装车的时候,只需要侧边边板从车尾顺着凹槽,把凸榫推进去,底板和边板就咬合住了。
装粮食,比如玉米棒子,谷穗、麦穗的时候,人们就会把四边的边板安装上去以免粮食掉出来;
但如果是装柴禾,或者是玉米秸秆,高粱秸秆之类的牲口草料,为了能在一辆板车上装更多的东西,大家就会把板子卸下来,改用麻绳捆住,几乎一半的秸秆都支棱出来,悬空在板车外面。
钱黄正叼着篮子在田间小路上四处蹿游,听到林庆朝问他,欢快地叫了两声,跑得更远了。
他才不坐车呢,以现在的交通状况,黄土路上沟沟坎坎的,就算坐车也是颠簸起伏——木头轮子真的没有任何减震作用啊。
而且他跑得比骡车快多了!
一行人到了田埂上,天已经亮起来了,那一弯月影被晨风吹得越来越散,几乎要与雪青的天色融为一体看不分明。
东边的一抹红则像是一点朱砂落进水面般晕染开,朝霞徐徐晨光洒洒,橙红色的大片云彩中,露出半边圆圆的太阳,让钱黄想起之前病号餐时期吃过的咸鸡蛋黄。
“大黄你自己去玩儿吧,待会儿这车满了就回去叫常荣和乐乐!”曹玉阶把板车上的大箩筐搬下来,拖拽着往玉米林深处走去,行走间听到大黄响亮的汪汪声。
钱黄蹲在田埂地头上,歪头看着被拖得越来越远的箩筐,想起后世看的电视剧,都是用的口袋装粮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