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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白羽(第1/9页)

五月十九,傍晚,扬州知香院。

她在院门口停了停,肩头随着一口气慢慢松下来,鼻尖也被暖风挠得微痒。那气息像午后晒过的白布,柔软清爽,最后才落在栀子香上。

栀子开到第十四天,开始落了。

不是一朵一朵掉,是整朵整朵地松手。花瓣的边先泛一圈淡淡的黄,像被谁用指甲轻轻掐过,再过一夜,整朵就从枝上滑下来,落在墙根,落在碑座上,落在学堂窗台上那一排小陶盘里。

学堂窗台上的小陶盘有大有小,最靠边那只还缺了一角,是小栗前些日子碰掉的。她已把缺口磨平,搁到窗台最里侧,只拿来接落花,不让孩子端着闻。孩子们说缺口能接住花瓣,反正缺口底下每日都积着几片花,倒也像是件正经差事。

学堂里,两个孩子正在吵架。

“花心比花瓣甜。”穿小红袍的那一个说。

“花瓣比花心甜!”小栗说。

小红袍的孩子双手叉腰,袍子下摆被膝盖顶起一个小鼓包。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刚刚替朝廷判完一桩大案,只有小栗还不肯服判。

“你闻错边了。”

“我没有!”

“你刚才,”孩子很有耐心,“闻的是你自己的袖子。你袖子上有糖。”

小栗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愣住了,又抬起头,嗓门大了一倍:

“那是因为我早上吃了糖糕,糖糕也是花做的!”

“糖糕是米做的。”

“米也会开花!”

这一句,让整间学堂安静了一息。

阿乙手里的笔尖悬在纸上,墨水在笔端聚成一颗小珠,差点落下去。前排的孩子们互相看看,谁也不知道“米也会开花”算不算答对,只知道再争下去,恐怕连桌上的米粥都得被拉来作证。

坐在最后一排的阿乙,把脸埋进了摊开的册子里,肩膀一抖一抖。

她站在窗外,手里捏着一朵刚落下来的栀子,听了好一会儿,没有进去。

她指腹沾了些花汁,便把花托在掌心里。那朵花还很完整,边缘却已经软了,捏重一些就会留下印子。她把手指松开,花瓣弹回原状,仿佛也不想替谁作证。

七岁的皇孙答题,永远比小栗快半息。八岁的小栗吵架,永远比皇孙大声一倍。两个人吵了半个月,原先吵出一个规矩:谁赢了,谁就可以抱一下窑棚里那只灰色的小猫。她只见小猫往窝里缩过一次,就把两双手拦了下来。

“牠不是奖品。想来就让牠来,睡着了也不许吵。”

后来改成赢的人替猫娘换一碟清水。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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