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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两个字(第1/7页)

四月初二,未时,御书房。

午后的日光被窗格切成几道,落在地上,随着风从缝隙里探进来,慢慢挪动。屋里的光不算亮,却把桌案边缘磨得发白,像一张用了许多年的纸,翻到最薄的那一页。

这间书房比她想的小。

赵馥灵踏进门时,先看见屋顶不高,接着看见窗下的一只小竹篓,里头放着几卷未拆的旧纸。她原以为皇帝的书房,至少会让人一进门便自动把背挺直,这里倒像是谁读书读累了,随手把日子也搁在屋里。

没有金漆,没有屏风,没有两排整整齐齐的内侍。只有一张旧书案,案后一把圈椅,案上堆着奏本,高高矮矮,有几本的封皮被翻得起了毛边。靠墙一个架子,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件东西:一只缺了口的青瓷笔洗,一把没有弦的琴,一只很旧的木马,马尾巴掉了一半。

她的目光在那匹木马上停了一停。木头的漆色已褪,四条腿倒还站得稳,只有那截短短的马尾显得格外倔强,像是它当年也曾坚持过自己不需要装饰。她把木马缺尾的模样在心里说给小馥。小馥便说:“主人,这匹马的造型简朴,显然很早就学会了减少不必要的负担。”她在心里回:“你若把这句话说给它听,它可能会觉得你在替它找台阶。”

皇帝坐在案后,披着一件旧袍子,膝上盖着毯子。

旧袍的袖口磨得发软,袍角有一道细细的补痕。那毯子搭得不算平整,边缘在膝上微微皱起。他的手搁在案边,指间还留着握笔的姿势,案上几册奏本的次序显然是他自己理过的,最上头那册压着一枚小小的木签,没有多余的装饰。

没有仪仗,没有记注。门口站着一个很老的内侍,替他们把门带上,脚步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门阖上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木响。老内侍没有立刻离开,仍在外头守着,连衣料擦过门框的声音也很快远去。

她和郑君珩并排站着,行了礼。

“坐。”

只有两把椅子,一左一右,摆在案前。椅面很旧,坐垫是手缝的,针脚歪歪斜斜,像是哪个宫女初学时的作品,被留了下来,没有人舍得换。

她看着那两个坐垫,心里生出一点敬意。宫里的对象多半讲究齐整,这一对却各有各的歪法,仿佛曾经有人认真努力过,最后由皇帝亲自裁定:歪得很有心意,准了。若她现在开口称赞针脚,恐怕倒像在替那位不知名的宫女考校手艺。

她坐下的时候,郑君珩没有立刻坐,先看了他父亲一眼,才在另一把椅子上落座,腰背仍然直着,像在朝堂上。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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