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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两个字(第2/7页)

衣袖在椅侧垂下,收得整整齐齐,手掌落在膝头,指节轻轻蜷起又放开。赵馥灵坐得比他随意一些,却也把裙角理平了,免得待会儿起身时踩住衣摆,让一场正经谈话多出一声不合时宜的撕裂声。

“带了吗?”皇帝问。

“带了。”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铜炉,不到掌心大。

铜炉的盖子被她握在指间,炉身小巧,边沿有一圈细细的纹。她把它放上案时,特意避开离奏本太近的地方。皇帝案上的纸已经够多,若再让香灰添一份,恐怕奏本也要替自己喊冤。

炉里是香丸,橘皮焙到八分,加栀子开时封存的花,是知香院每一粒押蜡里那一层院味,再添一点安息香。她没有选什么名贵的方子。

她把香丸放好,指尖停在炉沿旁片刻,确认炉盖扣得妥当。那点香,不需要摆出声势,像是来赴一场家常的约,带着熟悉的东西便够了。

“随便。”皇帝说过。

她先问过能否点香,请内侍把窗扇支开。得了允准,才点起少许,盖上盖子,搁在远离纸页的耐热小盘上。

炉中一点火色安稳地亮了亮,很快伏下去。她将铜炉往里推了一点,免得有人伸手取笔时碰到。窗缝送进来的风很轻,案角的奏本页边却动了一下,像纸也在听他们说话。

烟很细,直直地升起来,橘皮的甜、栀子的清、安息香的暖,在书房里一点一点散开。

皇帝闭了一下眼睛。

“这味道,”他说,“像朕小时候,母后的院子。”

她没有接话。

她的手放在膝上,掌心微微蜷起,指尖被袖口遮住。方才一路走来,她已经想过许多句合宜的回答,真正听见这句时,那些话却都不该拿出来。于是她把它们留在心里,让那片安静在屋中多停一会儿。

“这间屋子,”皇帝又问,“你闻到什么?”

她闭上眼睛,闻了一息。

眼皮合起时,眼前的光便收成一片薄薄的暗。她没有急着回答,先让那一息落稳,免得把一种感受匆匆说成另一种。

“旧纸,”她说,“磨过很多次的墨,暖炉里的炭,案角的一点药。”

“还有呢?”

“墙边那个架子上,”她睁开眼睛,“有一股很淡的旧漆味。儿臣方才看见一匹木马,才猜它曾是孩子的玩物;不是鼻子能闻出谁玩过。”

她答完后,目光自然落向架子。那几件旧物都静静留在原处,没有被刻意摆成一段故事的模样。木马的四条腿落着薄薄的灰,青瓷笔洗缺口朝外,像是有人曾经把它转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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