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声:“咳、咳,女儿既已安顿好,你们夫妻俩就先回吧,让她在这安心读书!平日里你们也少有独处机会,难得赶上童夫子休沐,回去关起门来,好生歇息。”
说到“关门”时,他刻意顿了顿,末了“好生歇息”又加重尾音。卫杨柳虽然有五六年不曾被人这般打趣,但其中深意,仍一瞬便懂。
她僵了片刻,随即释然——青青都这么大了,有什么好臊的。也就是想到身边这人不是真丈夫,才有一丝窘迫。但转念又想,自己拿了酬绢,理当扮好夫妻,那点窘迫便也烟消云散,仅余坦荡。
这时,学馆外传来马蹄与辔铃声响。
众人转头望去,几匹高头大马正沿路经过。夫子低低惊呼:“是元帅和邹公!”
李渡和邹伯昱策马往军营方向缓行,隔着一道半人高的木栅栏,和王玄同擦身而过。王玄同立在内侧,迎上李渡投来的目光。二人隔着木栅,无声对视。
李渡的马头越过王玄同半步,正要错身远去,忽然一收缰绳。
邹伯昱见状也勒马停驻。
李渡俯视王玄同,马上开口:“你就是那个帮营中弟兄代写家信的?”
王玄同缓缓拱手。馆主急急忙忙从里堂跑出来,抢着回话:“是是,正是他!元帅,您别看童夫子来的时日不长,课教得用心,重新编了学册,还替馆里手抄了好几卷典籍,全是他一笔一画默下来的!”
旁边那位夫子也默默点头,对王玄同亦是真心佩服,难以望其项背。
李渡听罢,目光缓缓转到王玄同身侧的卫杨柳身上:“这位是……”
“是——”
“是——”
王玄同和馆主同时开口,话音撞到一处。王玄同浅笑阖唇,欲让馆主代为介绍;馆主却有心给童夫子撑场面,想他长脸,侧身一让:“夫子自己讲,自己讲。”
王玄同微一颔首,转身向李渡施以一礼:“回元帅,这是我家妇。昨日杜将军同几位什长到家中赴宴,说起小女认得几个字,便提议送她来学馆念书。今日是头一日开蒙,家妇放心不下,跟着过来瞧瞧。”
李渡听了一笑,天下父母心,老杜那人也是粗中有细。
他开口道:“我夫人前些日子还同我说,若是学馆肯收几个女丫头,她便来学馆当女夫子,今日这事,倒是开了个好头。”
他家那位闲不住的夫人也能如愿了。
“我方才好像听着,你们在说什么‘难得休沐,关门歇息’?”一直没作声的邹伯昱忽然捋须插话。
“是,是在下说的。”第三位夫子先前便同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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