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虽旧,神色却鲜亮,正跟着另一位夫子摇头晃脑诵读。
同馆主和授课的夫子打过招呼后,青青被安排在靠窗的位子。她一坐下,就将小身板挺得笔直,偷瞄了眼旁边蒙童的册子,拿起自己那份,翻到正在诵读的那一页。
她平常习惯指读,可这里的蒙童都是双手捧书,她当即有样学样,两手扶着书册边缘,跟大伙一道诵。遇到没学过的,小嘴一张一合,竟也能很快跟上。
馆主走后,卫杨柳趴在窗边,眼巴巴往里瞅。原本打算瞄两眼就回去,脚却像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心一直悬着,似乎非得瞧见青青顺顺利利把这一日学上下来,才能落回肚子里。
焦灼间,无意识回头一望,这才看见王玄同负手立在身后不远处,面淡且沉,唇抿一线。
她登时不敢久留,犹豫须臾,压低嗓子,在外不敢称呼郎君:“您……你看青青能跟得上吗?”
若是可以,她便回去忙活了。
王玄同微微颔首:“她天资尚可。”
话音刚落,卫杨柳清晰地瞧见王玄同面上淡漠倏敛,换上一副温和有礼神色。不多时,传来一阵脚步声,又片刻,廊下转出最后一位夫子——这学馆统共就三位夫子,算是见全了。
她心底忍不住嘀咕:王郎君为了成事,可以装得比谁都温文尔雅,仿佛大气磊落,不与他们这些庶民计较。可若真碰了他的利害,或是扰坏了他的心情,你看他翻不翻脸?
面上她依旧赔笑,跟着王玄同向这位夫子见礼,而后静立一旁,听二人寒暄,心里盘算等这夫子一走,自己就回去。
她余光扫过窗内,才发觉此刻站的地方打眼,青青能瞧着。怕分女儿的心,她悄悄挪回原先窗边,能藏住身子的位置。
那头,第三位夫子同王玄同聊了几句馆里的杂务,话说完,扫见卫杨柳往窗内张望,忍不住打趣:“童夫子,你家阿妇疼女儿,可比你这个做阿耶的上心啊!”
王玄同浅笑着往窗边眺了一眼。
卫杨柳装作不曾听见二人对谈,脊背却不自觉绷紧,留心听着,万一王郎君不悦,她好顺着他的意思哄一哄。
“阿嫂。”夫子也怕吵着屋内念书的蒙童,轻手轻脚过来唤她,“有事。”
卫杨柳忙跟着离开窗边,走到稍远处,同夫子、王玄同三人站着。夫子望着她,笑呵呵开口:“阿嫂怕是还不知道吧,今日其实童夫子休沐日,不用来坐馆。”
卫杨柳眼睛微微睁大,怔了一下——他是特意送青青开蒙?
夫子瞧她这副模样,笑容越发促狭,故意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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