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章立刻喊了宫人来按御医嘱咐挪动,又叫人去把御医们都喊来。
赵伯琮亦步亦趋地跟着,将要离开大殿时,骤然停下回头,扬声道:“一切先召先生之前说的去做,不得违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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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翰林医官院和御药院都被惊动,皆是忧心不已。
倒不是怕什么“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之类的事情,而是怕尚谨出了什么事,不好与尚珠绰交代。
他们一个个平时没少觍着脸去找尚珠绰请教,也算是半个弟子了。
这要是没把人保住,回来哪里还好意思见面啊!
而且他们中几个资历久的也算是看着尚谨长大的,哪里舍得这样的人物落得个草草收尾的结局。
奈何他们是真的没招了。
前后经十几个常为尚谨的御医诊治,都说气脉断绝,难以挽回,只能看尚珠绰回来再情况。
能把最后一口气吊着就不错了。
赵伯琮坐在稍远的地方,怕影响御医诊治。
他低着头对邵成章:“邵内侍,我怕挪动先生不好,想让先生住在这里养病,也方便御医诊治。”
邵成章对此并无异议:“御医说,哪怕明章醒了,也不宜走动,我叫人去把明章家里收拾一下,安排好他家里那些人,免得闹得人尽皆知的。”
其实这事多半是瞒不住的,今日虽只是常朝,但来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朝会上所有人都看见了,再怎么勒令保密,终究会有风言风语传出去。
他安排了自己身边近来表现不错的小宦官关林去尚谨家中收拾常穿的衣物和常用的物件。
邵成章叹了口气:“官家虽担心,却也不能耽误自己的身子,要按时用膳休息。”
赵伯琮摇了摇头:“我再陪先生一会儿,午睡……我肯定睡不着的。”
陆游也劝说:“先生说过,哪怕睡不着,躺下闭着眼睛也是休息。”
“可我看不到先生就会胡思乱想。”
陆游也知道这种情况没办法,只能等太后和秀王他们来劝。
殿中逐渐安静,安静到赵伯琮终于感受到天下的担子整个压到了他的肩头。
若身边再没有陆游的陪伴,他可能都强撑不下去了。
他把眼泪擦干,紧紧抓住尚谨冰凉的手,把那只有着薄薄笔茧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仿佛这样就能把温暖传递过去。
“先生……”他把脸埋进尚谨冰凉的掌心,忍不住呜咽着喃喃,“不会有事的……别丢下我……”
他平日再如何伪装威严,如今也无法掩饰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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