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是很警觉的,就算闭着眼睛,也总会留意周围的风吹草动。但他却许久后才意识到她的靠近。大概是因为每天都在靠近一点,渐渐就失去了对一个人的警惕心。
以至于她悄无声息地靠在了他的肩头。
他像是石头、木头,许久后才反应过来。
他浑身僵硬,想触碰她,伸出的手却又不知道要碰哪里。
他拿起横刀,用刀鞘轻轻将她抵开。
他拆开了手指上的布条,火光中,手上的疤失去了保护,在接触到火光的瞬间,就有灼烧的刺痛传来。李恪却没有什么反应。
他只觉夜雨声烦。
这样的雨夜里,她却睡得很沉。
芙蕖受了寒,昏昏沉沉地蜷缩在角落里。
李恪将她的外套烘干,探了她额头的温度,发现凉凉的,没有发烧,这才移开了视线。
然而等到天亮了,她却怎么也叫不醒。
“……”
山中哪儿去给她找大夫?
李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戴上斗笠,大步穿过冷雨,走向了雨幕中。
清晨的雨还是很冷的。芙蕖醒过来的时候,意识还有点昏昏沉沉。
前头坐着的高大黑影穿着件蓑衣,坐在离她很远的地方。
芙蕖看见眼前的火堆上,架着一口锅,里头翻滚着浓郁的姜味。
荒郊野岭,哪来的姜?
芙蕖嗅到了李恪身上的冷冽寒气,像是去了外头淋了许久的雨,沾满了深秋的寒意。
昨天冷雨的夜里,她紧紧地团在他的蓑衣里,真的感觉到自己要被冻死了。她总想靠近那个热源,仿佛近一些就不会死了。
他在她的心中,渐渐变成了个会发热、很安全的地方,像很大的巢。
这种感觉总朦朦胧胧地留在她的心上。
她觉得两个人离得太远,下意识地挪过去,想要挨在他的身边。
李恪没有回头,
“身上有雨,别过来弄湿了。”
“病了,我就把你丢在这里等死。”
他的话还是很不客气,语气也是冷淡的。
芙蕖也知道自己是不能生病的,于是听话地没有凑过去。她的脑袋晕乎乎的,热乎乎的姜汤喝下去,整个人才清醒了一些,视线终于聚焦了一点。
可是这荒郊野岭,哪来的姜呢?
这是一个很私密、很安静的时刻,外头的雨把他们隔绝在了这小小的空间里。
芙蕖注意到,自己的身上盖着两件衣服,李恪却只有件蓑衣。
他的身上有许多的布条,可以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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