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衣服。然而这些布条也因为主人不太爱惜,冒着大雨出门,于是变得潮湿而沉重。此时,他脱下湿漉漉的蓑衣架在一边,一只手搭在膝上,一手拨弄着火堆。随着动作,可以看见那布条下,结实而极富爆发力的躯体。
芙蕖忍不住盯着他瞧。她向来是不太会看人脸色的,也不知道这样很冒犯。
李恪这个人和他的刀一样,总显得很锋利,让人感觉很危险。
他的肩膀很宽,腰却很窄;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是常年握刀的人才会有的力量感。
芙蕖想,他就是用这样的手臂把她拎起来的么?
他的手指很长,手掌又大,也是用这样缠着黑布条的大手,握住她的小腿,把她送上大树的么?
她想到自己的小腿被他握在掌心时,他的手指甚至还能多出一截来。
李恪注意到她的视线,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太凌厉,叫这狭小的房间里,空气都有些稀薄了起来。
她想,他是不是个子太高,吸走了她好多空气?
她有些病殃殃的,声音也跟着黏糊了起来。
芙蕖盯着他发呆,她说:“江湖人,你冒烟了。”
李恪:“……”
她整个人像一块被姜汤融化了的,粘牙的糖。
他移开了视线,看向了窗外的大雨。
芙蕖将李恪唯一的衣服还给了他。
此时屋内烧了一夜的柴,是极为暖和的。
李恪接过来,闻到了一点香气。
就像是她的气息萦绕着他,披上去,仿佛怀里蹲了个她。
他停顿了片刻。
许久后才将外套穿上。
他身上总有凛冽的冷气和铁锈味,那是刀和人血的味道。
他问她哪里来的皂豆,想借来洗掉身上沾的血。
芙蕖困惑地看他:“荒郊野岭,哪来的皂豆?”
李恪不说话了。
他感觉身上的布条、手中的横刀,全都染上了这样馥郁的香气。
然而,等到香气的主人要靠近。
他又说,“我身上有雨水。”
……
芙蕖后知后觉了姜的来历,她又不是石头做的,心中有些茫然,有些感动,下意识地想要接近他,就像鸟想靠近她的巢。她喜欢李恪蓑衣下的位置,钻进去就是个黑甜乡。
芙蕖不知道昨夜意识模糊的时候自己靠在了李恪的肩头。
只知道李恪今天一直在漏水。
她只要一靠近他,李恪就说自己身上有水。
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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