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这样……动手动脚的,被别人看到了不好。”
辉夜愣了一下,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会有人看到吗?”他轻声反问。
辉夜歪着头,目光扫过道场门口,以及那扇并未完全合拢的纸拉门。然后他重新将视线定格在椿的脸上,追问道:“有吗?”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吗?”
……仿佛他知道。
他知道那道时常停留在他们身上的目光,他知道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总是在暗处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甚至可能……乐见其成。
椿蹙眉,再次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辉夜的距离。
“有没有人看到,规矩总是规矩。”
说完,转身便向道场门口走去。
辉夜站在原地,没有再去拉她。
椿出了门意识到时间持续地向前流动着。
这次正常了。
走出道场,她往前走看见庭院的一角一个穿着藏蓝色麻质作业服的身影正蹲在地上,专注地清理着石灯笼基座周围的杂草。
那是石川茂。
石川家世代服务于成濑家,茂的父亲是如今成濑家的管家,一位严谨而沉默的老人。茂本也应像其他仆役的孩子一样,从歌舞伎座的学徒做起,若能展现出些许天赋或勤勉,或许也能一步步晋升成为舞台后的匠人或是前台的管事。
但茂自幼便患有耳疾,听力浑浊不清,仿佛总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听这世界。因为这障碍,他言语的学习也极为艰难,出口的话语总是含糊不清,需要极费力才能辨明一二。
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所能做的便只是这些清扫庭院、搬运物件的杂事。
椿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茂似乎并未听见,依旧低着头,用一把小锄头仔细地铲除着杂草的根茎。直到椿的影子轻轻笼罩了他面前的土地,他才若有所觉,缓缓抬起头来。
看到是椿,他放下小锄头,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泥土,然后站起身。
椿对他笑了笑,她走近几步,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步之遥。
“在清理杂草吗?”椿开口,声音自然而然地放慢,吐字清晰。
茂目光落在椿的嘴唇上,努力地辨认着唇形。他知道自己听不清,所以养成了看人嘴唇的习惯。
尤其是面对椿的时候,他会看得格外认真。
椿知道他需要靠近才能听清,便又向前微微倾身,几乎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重复了一遍,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我说你在清理杂草吗?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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