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公更动用私刑,将莽撞妄为的薛元绑在长条凳上,仗责二十,禁足暴室。
薛元绷着青筋,咬着牙管,刑杖打在身上条条见血,死活不吭声,拒不认错。
周国公欲直接将人打死,周夫人阻拦道:“老爷,当务之急是博取谢家谅解。这贼子死不足惜,千刀万剐,再敢兴风作浪我们直接报官。”
周国公大怒道:“门风败坏,老脸丢尽了!”
在官场上,谢昭训本就相当于周国公的上峰,而今闹到上峰面前,丑态出尽,周家好不容易找来荫蔽的大树打水漂了,周国公日后仕途一片昏暗。
老太太苍老而威严的嗓音直接拍板:“叫景琰亲自走一趟,务必解释清楚缘由,挽回茵姐儿的婚事。”
周景琰是周家嫡长子,代表了周府的门面。
说到底,谢家不就想要个周府的婢女吗?给就是了。
因老太太开恩,阳春仅仅被绑着跪了会儿,没有挨杖责。但她必须跟着周景琰去道歉,事情因她而起。
阳春瞳孔浮现暗淡的光彩,整个人如枯枝。薛元鲁莽冲动,害了自己,害了周家,也害了她。凭那人的手段,岂容许旁人在头上作威作福。
她不低头,有的是手段扼在脖颈上。
试婚之后,阳春再度踏足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返回的谢宅,满含屈辱与胁迫。
谢家还是那个谢家,园子还是那个园子。
窗明几净,室宇明朗,鸟语啁啾。
经嬷嬷引荐,阳春径直来到主人家的书房。
她掀裙下跪,挺直的脊背微躬,头颅低下,双手交叠安分放于膝前,面色沉重,代表周府,谦卑与悔过:
“奴婢阳春,拜见谢大人。”
“周府中远方亲眷薛元不顾主君主母教诲,私自离府,惊扰大人车驾。主君主母已将其押入暴室,严加管束,深深悔过。冒犯谢府体面,让两家平白生嫌隙,实在罪大恶极。今特命阳春来向大人请罪,诚信悔过,万望大人莫要撤回这门好亲事,原谅周府。”
她极尽诚心、恭谨,掏心掏肺,看也不敢看那上位者。
周茵的婚事挽不回来,她和薛元统统死无葬身之地。
谢昭训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他冰凉的视线检验一般,既不敌意,也不友好。
“抬起头,走近些。”
阳春还跪着,只得膝行一步。
“再近。”
阳春依言,膝盖直碰到了坚硬的石阶,离书案只剩半步。
“大人……”
即便抬起脑袋,她也始终压低着视线,未敢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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