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以安君侯之心。”
“日夜相对,见其人,听其声;攻心为上,徐徐图之。总好过只从竹简上听闻其事,终日不得一见;咫尺之遥,却相隔如星汉啊。”
荆封不为所动。
“攻心为上,所以不可。”
言语间走到一处空旷营地栅栏。
钟离澄琢磨了一阵,再度献策:“攻心为上,臣有一计。”
荆封沉吟片刻,道:“可行。齐沛何在?”
亲兵奔跑往来,急招前锋营将军齐沛,传君侯令。
齐沛当场领命。
这位年轻悍勇的先锋大将毫不含糊,点出前锋营三百健儿,直奔丰安县。
——
晌午,禹伯带回云家的消息惊天动地,
“荆侯发兵围了县廷!”
“将县丞、仓曹、户曹,手下一干县吏全都擒下。剥除官袍,绳索串一长串,牵猪羊般地牵出县廷大门,押去十字长街路口!”
云甄正在喝茶。茶饼细细碾碎,取些姜末洒入茶汤,寒冷天里喝一盏极为暖身御寒。
禹伯带回的消息太惊人,她呛了一口茶汤,姜末的辛辣气息卡在喉咙,捂着嘴泪咳得泪汪汪。
禹伯还在高声回禀:“全县百姓至少有一半出门看热闹去了!军令告示贴在路口,五六行字,末尾一颗大红印章。可惜某不识字,不知为何突然抓捕许多县吏?难道为了杀鸡儆猴,要把他们全杀了?”
云甄终于咳完了,抹去眼角水痕,吩咐取幕篱来。
“总有缘由。我去路口看看告示写些什么。”
走出两步突然想起,编户齐民的告示才贴出施行,还未轮到云家。
“禹伯近日少出门。家中部曲们,”她挨个看过。
“柳甲,柳乙,柳丁,你们三兄弟曾是逃……”
前排几名部曲的眼神不自然地忽闪几下。
云甄将“逃兵”两个字咽回腹中,缓声道:“柳家三兄弟近日也少出门。大家各有各的难处,我都体谅得。长街路口并不很远,两三个部曲跟车足够了。”
话音未落,两名部曲越众而出。
“我们兄弟本就是部曲出身,不怕他们盘查来历。我兄弟护送夫人。”
云甄扫过两张年轻面庞,微微点头。
吴三、吴六两兄弟,是她在汝南郡收纳的士族部曲。
——汝南大族迁徙途中被流寇袭击,满门溃散,无处可去的部曲。
季氏跟随主母坐上马车:“怎么这般巧合?抓捕的县丞、仓曹、库曹三位领头县吏,正好是前些日子来家里勒索夫人的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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