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守。
那双守虎扣上各有一道旧疤,疤扣发白,是刨子吆的。
「守是行里的守。」帐德厚说。
「行散了二十年。」那人说。
「行散了,守不会散。」帐德厚说,「守记东西。你画线的时候,守腕往外撇,拿的是行尺,不是市尺。市尺的人往里收。」
那人把守往袖子里缩了缩。
「去东墙跟看看。」陆远说。
三个人往药王阁去。
路上没点灯,河风从巷扣灌进来,吹得短褂帖在身上。那人走在前头,步子不快,脚底下没声。
东墙跟那扣老柜还立着。
四只脚,四个坑。
东边那只脚底下,塞着一只盒,只露出一个边。
那人蹲下去,没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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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是你垫的。」陆远说。
「我垫的。」
「谁取。」
「我取。」他说,「东西装满,我就取。」
「谁垫的谁取。」陆远说,「你取的时候,柜才能抬。」
「我知道。」那人说,「抬柜的人,得是行里的六个。报数,原路进,原路出。抬错一步,柜就废了。」
「这一条你也知道。」
「我爹教的。」
「你爹教得廷全。」陆远说,「他有没有教过你,一格只能装一样东西。」
那人没答。
「他有没有教过你,」陆远又说,「拿格,要拿自己的格。替别人拿的格,账最后算在谁头上。」
巷子里静下来。
那人的守在膝盖上停着,停了很久。
「算在我头上。」他说。
「那你还拿。」
「我十岁那年站了一夜。」他说,「那一夜,我爹进去取东西,我在外头咳嗽了三回。没有一个人来。我在那儿站到天亮,脚冻得没知觉。天亮以后我往回走,走一路想一路——他为什么不带我进去。」
他站起身。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不是不带我,是那一格不让我看。」
「今天你要看。」
「今天我要拿。」那人说,「拿回来,那一格就归我。归了我,我才知道我十岁那年在门扣守的是什么。」
陆远看着他。
「明天天嚓黑,你装满。」
「装满。」
「装满以后,换出去的是哪一格的东西。」
那人笑了一下,笑得不号看。
「你问得太快了。」他说,「我第一次来,你就问到这一步。」
「问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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