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朝会,回到寝殿,晋棠只觉得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的骨头,连指尖都泛着酸软的疲惫。
那片刻的清明与强撑起来的气力,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迅速消散,只留下更深重的空虚和乏力。
晋棠被王忠和另一名内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几乎是半抬着挪回了内殿,重新躺回那张宽大却冰冷的龙床。
明黄的帐幔落下,隔绝了外间过于明亮的光线,也暂时隔绝了那些需要他耗费心神去应对的纷扰。
晋棠闭着眼,急促地喘息着,额间颈侧皆是虚冷的汗,方才在太极殿,面对百官时强压下去的眩晕与恶心感,此刻如同潮水般反扑上来,一阵猛过一阵。
“陛下,喝点参茶,缓一缓。”王忠小心翼翼地将温热的茶盏递到他唇边。
晋棠就着王忠的手,勉强咽了几口,那点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仿佛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暖意,身体内部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所有的热气和精神都从中漏走了。
他知道,这是强行违背身体现状,硬撑着观察群臣反应的代价。
系统留下的惩罚后遗症,远未消退。
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那股灭顶的虚弱感才稍稍退潮,虽然依旧疲惫,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濒临破碎的感觉。
晋棠睁开眼,望着帐顶熟悉的金龙纹样,眼神慢慢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
时间不多了。
系统不知何时就会归来,必须趁着这最后的自由时光,尽可能多地做一点事情。
“王忠。”晋棠出声唤道。
一直守在床边,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王忠立刻凑近:“老奴在。”
晋棠微微侧过头,轻轻报了几个名字。
都是朝中的官员,品级不是最高,却要么身居关键职位,要么是某些派系中上蹿下跳最活跃的分子,身后门阀世家情况复杂,更重要的是,在方才的朝会上,晋棠透过珠帘,清晰地捕捉到了他们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神色——惊疑、不甘,甚至还有隐秘的兴奋。
这些人,极易成为隐患。
“去查查他们,不拘用什么法子,找出些能用的把柄,不必伤其性命,寻个由头,把人从现在的位置上挪开。”
晋棠说得平淡,王忠却听得心头一凛。
陛下这是要亲自清理朝堂了。
而且点名要的是“把柄”,是要让人明面上挑不出错处,却又实实在在失势下去。
王忠看着晋棠苍白虚弱,仿佛一碰即碎的侧脸,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劝:“陛下,您这才刚好了些,何必再劳心劳力?如今不是已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