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那吏员就走了,留下王老五一个人站在路边发愣。
王爷点头?
王老五咽了口唾沫。他一个养猪的,连县衙的门朝哪开都不清楚,哪儿敢想见王爷?
可这水泥实在是好东西!要是从来没见过这水泥倒也还罢,可他今日就恰好见到了!见到得不到,他越想就越难受。
“哎……”
这种难受的心思一直到了晚饭桌上,妻子做了他爱吃的腌菜炒鸡蛋和红薯粥,可王老五拿着筷子,半天就是没动几口。只是盯着碗沿发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时不时还叹口气。
“爹,您这是咋了?难道是菜不合胃口?”
坐在对面的王泽安放下碗,关切地问。他是个清秀的少年,穿着虽也是粗布衣衫,但浆洗得干净整齐,透着几分读书人的文气。
王老五家几代单传,但都是操持养猪的营生,士农工商,他家也算是商人,地位自然不高。
到了他这一代,日子稍好些,便咬牙将独子王泽安送进了私塾,指望他能读书明理,将来即便考不取功名,也能换个活法,不必再与猪猡打交道。因此,家中生意上的难处,王老五向来是能扛就自己扛,不愿让儿子分心。
“没啥事!”
王老五猛地回神,生硬地笑笑,赶紧扒拉了两口粥,“就是爹年纪大了,昨儿个夜里没睡好,这才没了精神。不碍事,不碍事。”生怕儿子不信,王老五又努力地多吃了几口菜。
王泽安不傻,看出了自己父亲的强颜欢笑,心知父亲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他也没有拆穿王老五,只不再多言,默默地吃完了饭。
饭后,王泽安让新婚不久的妻子做了几块甜糕,用干净笼布包好。
“爹歇下了?”王泽安问在厨房收拾的妻子。
“没呢,说是去后院猪圈看看,晚饭后就去了,这会儿还没回屋。”妻子小声答。
王泽安点点头,提着那包还温热的糕点,往后院走去。问了正在铡草料的下人,果然说老爷在猪圈那边。
秋夜的凉风带着一股猪圈里特有的圈味扑面而来。
王泽安走近时,看见王老五背着手,一动不动地站在猪圈前发呆,连他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爹。”王泽安轻声唤道。
王老五一惊,回过头,见是自家宝贝儿子,连忙惊道:“安儿?这么晚了,咋来这儿了?味道重,快回去温书。”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王泽安打断道:
“饭时见爹吃的不多,这才给您带了点糕点,垫垫肚子。”
王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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