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仔细捻了捻手中的铜钱,不多不少,正好五十枚。他喜滋滋地凑上前,用大拇指在旁边的印泥盒里蘸了鲜红的朱砂,然后在书吏指定的位置上,重重的地按下了一个手指印。
光是十日,他就攒下了足足500文钱,这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
昨夜刚下完入秋后的第一场雨,凉州城郊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王老五赶着驴车,沿着官道往城里去。车板上堆着十几个空麻袋,他盘算着今天要多拉些酒糟回去。家里那百十头猪正是长膘的时候,吃得一天比一天多。
他家世代养猪,传到王老五手上时,只剩下二三十头猪了。
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粮价飞涨,人都吃不饱饭,哪还有余粮喂猪?
猪崽子饿得皮包骨头,一场瘟疫就能死大半。王老五记得最清楚的那个冬天,他守着空了一半的猪圈,蹲在寒风里抽了一整夜的旱烟。心想,他家这祖传的营生怕是到头了。
可谁也没想到,王爷竟将他家的营生给保了下来!
这红薯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不但耐旱高产,人吃了能饱腹,就连这红薯叶子也能拿来喂猪。
王老五家的猪从二三十头慢慢增加到现在的百十头。去年冬天,他咬牙把老屋翻修了,还给大儿子娶了媳妇。
他嘚瑟地哼着小曲儿,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恐怕就是他爹在世的时候,家里的猪也没他现在养的多!
“嘎嘣...... !”
车轮陷进泥沟的声音又闷又沉。
下了一夜的雨,土路早就泡成一滩黏糊糊的烂泥路,烂的不行。王老五的驴车就这么不偏不倚地卡进了一个深泥沟里。
“这鬼天气,一下雨就糟心!”王老五骂了一句。
他认命地跳下车,转到车后,双手抵住车板,弓起身子,深吸一口气,铆足了劲儿往前推。
同时,左手扬起鞭子,抽在了驴屁股上。驴吃痛地叫了一声,用力地往前蹬,王老五用力地一推。
“咕噜……”车轮子终于从泥坑里出来了。
王老五累得一身汗,擦了把汗珠子,终于嘘出了一口气,“累死我了!”
他看着眼前这条烂泥路直叹气。这就是为什么他最讨厌下雨天,每一次进城都像打一场仗。
歇了口气,他又重新爬上车辕,抖了抖缰绳:“驾!”
驴车继续在泥泞中颠簸前行,速度慢得像龟爬。等终于能看到凉州城那高大的城门楼时,日头都已经升得老高了。
因着家中养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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