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愣。
“喜欢就做,不喜欢就不做,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更何况,你这个脾气,难道我还捆得住吗?”
滴答一声,一滴雨坠下,打在崔昭脑门上,飞溅开来,她却一动不动,只眨了眨眼。
崔衍眸光微动,还是抬起手,将那滴水液擦去:“你还有很多时间去尝试,一切有我。”
要是不喜欢打理产业,那就和他一起待在府上,他已经照顾她太多年,继续照顾下去,又有什么难的。
“下雨了,先回屋。”
两人起身,一同走到廊下,他继续道。
“不过,账本还是要会看、会算的,与劳什子的夫君无关,这是一门谋生的手艺,学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崔昭看着崔衍的背影,眼睫微动,含糊应了一声。
她又想到郑相宜那日说的话,心中不禁承认,小姑姑说的或许没错,她早就在无意中把崔衍当成标准了。
看啊,从小到大,崔衍就是这么对她的,受过这样的好,又怎么可能不拿出来和其他的“好”做对比?
找到和崔衍一样对她好的人,组成自己的家?
她以为,世上不会再有这样的人了。
她快步上前,和他并肩走在廊下,低头扯了扯裙面道:“明天的春宴,祖母特令我穿淡色,不准穿得红红绿绿的,我就穿这个吧。”
东西给她,自然是她说了算的,崔衍点头:“今日又落雨了,想来明日也会,记得加一件春袄。”
崔昭想到明日的事,随口道:“以后若还是轮到我,不知道又是什么场面,说不定会鸡飞狗跳。”
崔衍一顿,侧目看她,却没有接话。
嫁人后,便要如崔晗一般,长久待在夫家,经年才回,届时,他们才是一家人。
——崔昭和别人是一家人?
这句话不论怎么听,都荒谬滑稽,像是梦话。
若是有人当面这么说,他大抵是不理解的,只会以为对方在发臆症。
既无实感,便也不必多想。
他道:“眼下顾好考学就行,其余的不必多虑。”
崔昭点头:“知道的,我只是随口感慨。”
“随口也不行。”
崔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