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陆归崖坐回椅上,将桌前烛火熄灭,屋内一片黑暗。苏逢舟坐在那,对着挡在榻前,遮得严严实实的屏风眨了眨眼后,这才慢慢躺下。
屋内静地仿佛能听见彼此一呼一吸的声音,陆归崖坐在那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慢慢闭上眼睛,没睡,只是闭目养神。
他本就不是逾矩之人,知晓这其中的分寸,也知晓今夜不该在这,不过是等几个时辰到天亮,他大可去外面睡。
只是他早在还未进屋时,就明显察觉到了苏逢舟的害怕,这才想着留下让她睡个好觉。
若是不怕,她就不会迟迟坐在床前不睡,若是不怕,就不会将匕首藏在袖中防身,并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掏出匕首自救。
陆归崖清楚,在这之前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时时戒备,以防歹人再次来犯。
想到这,陆归崖一息间叹了口气。不过是个才刚及笄的女娘,前刚失了双亲,后便经历此事,若是寻常女娘,恐早就吓坏了身子,可她却只能强装镇定自保,这其中不易无人知晓,更无人能切身感知。
他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禁有些担心苏逢舟的选择,前路甚至远比此刻还要凶险千倍、万倍。她如今形单影只,孤身一人,该如何与之对抗,这瘦小的身躯又如何扛得住那龙潭虎穴的危险。
思索间,他忽然听见床榻方向传来沉沉的呼吸声——苏逢舟睡着了。
虽什么都看不清,可他还是本能地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许久。
直至天将亮未亮时,寺外的风终于停了,整座云冠寺沉在一层薄薄的白雾中,让人看了心里极静。
苏逢舟醒得及早,慢慢坐起身时,木施上的披风早已被人取走。半晌,她坐在榻上出神,那双水雾般的眸子,却始终落在陆归崖曾坐过的椅子上,未曾移开分毫。
说来不免让人笑话,这还是她这段时日里,睡得唯一一个好觉,尽管没睡几个时辰,却是她第一次不需要考虑,是否会有人在她睡沉时偷偷潜入的一次。
苏逢舟清楚,她虽在有意克制自己不要轻信于人,可内心深处却不受控般选择相信他,这让她在惊讶的同时,又感叹自己竟这般轻易交以真心相待。
与此同时,十多个官差同时冲进寺中,列成两行,虽未披甲胄,腰间却随身佩戴刀剑,看那模样来者不善,步伐整齐的显然不是寻常巡视之人。
寺中的僧人见这阵仗全都慌了,云冠寺以香火闻名,虽有众多朝中官员来此烧香拜佛,可像今日这阵仗的,还是头一回见。
主持领着一众僧人快步走上前,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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