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对着站在两行官差前的陆归崖行礼:“南无阿弥陀佛,陆将军。”
他眼皮轻撩抬眸看向主持,面上冷若玄铁,语气不容置喙:“我等昨夜来此捉拿朝廷命官,却见人从后院竹林逃出,现下特来拿其包庇同伙。”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官差早已涌入寺中,以极快的速度找人。这阵仗就像是一场风,顷刻间就传遍了宿在此处的苏家众人耳中。
秦氏听到动静时,正端坐在铜镜前,由着丫鬟伺候梳洗,手里摆弄着今日该戴的金簪,听见这消息时,金簪脱手咣当一声就落在梳妆台上,面上慌张尽显。
她的声音发紧,不信邪似的问出口:“你说谁来了?”
身边丫鬟低声回道:“说是……陆将军。”
秦氏脸色一白,她知道,那活阎王的鼻子比狗都灵,手段极高,无论何人经他手中,皆会招降,就算是那豢养多年死士的嘴都能被撬开,可见其心狠手辣。
想到这儿时,秦氏那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直至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渗出血迹时,才慢慢稳住,冷静下来。
怎么会是他??
“可知是因为何事?”
那丫鬟摇头不知,秦氏心凉半截,大抵是心虚。
她觉得,不过就是夜里闹出点动静,顶多引来京兆府等寻常差役,凭她几句怜惜苏将军嫡女的话,便能解决妥善,甚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将此事压下去。
可现在一切都跟她想得不同,来人不是京兆府的那些酒囊饭袋,来的——是陆归崖。
这可是天子手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刀,在这世上,就没人能活着从他手中逃出生天,就算是好人,凡经他审,也会被生扒下一层皮。
忽的,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抬眸看行窗外,眉心缓缓皱起。
皇帝厚赏将门遗孤,虽表面上不闻不问,难不成却偷偷派人在暗中实时照看着?秦氏被这说法吓到了,她连忙摇头,觉得皇上是不会在这么一个小姑娘身上耗费心血的,不过圣心难测……天子离她太过遥远,她没必要在此事上过多纠结。
眼下她真正该考虑的是,若陆归崖真查出什么,将她引了出来,当如何做方能全身而退。
思索间她深吸一口气,扶着梳妆台缓缓起身,面上已然恢复成一贯的温和端庄,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快,随我去看看!”
与此同时,后院竹林住处,苏逢舟早已换好衣衫,发髻简单利落,正站在廊下神色平静,这是他们昨夜商量好的。
当远处的吵闹声随着风声一同传来时,她唇角轻勾,眼尾微扬,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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