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现在还有四十几万,
他们这些人还好,对这方土地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那二十多万土着,此刻鸦雀无声。
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安兴城,看着那片熟悉的,生养了他们的土地。
城墙的轮廓在视野里缩成模糊的线条,纵横的街巷成了交错的划痕。
那曾经是他们全部的世界,此刻正一点点被距离和高度吞噬。
“阿爷,阿奶……孙儿走了……”一个穿着破旧葛衣的青年跪在甲板上,
对着下方重重磕了三个头,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怕惊了怀里熟睡的孩子。
孩子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了抓,仿佛想抓住什么正在远去的东西。
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看着,有不舍,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憧憬。
这片土地给过他们饥饿,战乱,被人像牲口一样驱赶的日子,
如今仙缘在前,哪怕前路未知,也好过回头。
不久后,地面的人影已经小如蝼蚁,安兴城缩成了巴掌大的一块。
大家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就在这时,船首控制台上方,一道身影踏出。
是赵金。
他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袍,站在船舷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