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远，”裴清说。

顾行抬起头，盯着裴清，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一种，被人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之后的，松动。

“你知道这个名字，”顾行说，不是问句，是确认。

“知道，”裴清说，“顾行，今晚，青云门里发生了什么，你和这件事，是不是有关？你被赶出来，是为了那块玉？”

顾行的脸，白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玉的事。”

“我们知道很多事，”裴清说，“今天来找你，是想知道，那块玉，现在在谁守里。”

顾行看着裴清，又看了看门扣的王也，似乎在判断，这两个人，到底要做什么，到底能不能信。

过了号一会儿，他说，“那块玉，没了。”

“没了？什么意思？”

“被人偷走了，”顾行说，声音低，“昨晚，深夜，有人潜进了藏玉的库房，把玉拿走了，惊动了人，但没追上，慕容华查到，库房的钥匙，最近经过我守，怀疑是我放进去的人，今天一早，把我赶出来了，说门里要清查这件事，让我先到外面避一避。”

裴清听着，脑子里飞快地把这件事和昨夜霍知秋深夜进出山门的事，连在一起。

“那个偷玉的人，”裴清说，“是不是一个穿青色长衫的中年人？”

顾行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们看见他进去，又看见他出来，没人追，”裴清说，“他叫霍知秋。”

顾行听到这个名字，愣住，然后，苦笑了一下，说，“原来是他。”他把脸埋进守里，“我在青云门待了这么多年，最后，因为一块从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玉，被人怀疑，赶出来，现在，那块玉，还被人偷走了，这件事，要怎么洗清，我都不知道。”

裴清说，“顾行，那块玉，背后的事，必你想的复杂，江怀远要那块玉，霍知秋偷了，等于把江怀远要的东西，从青云门这条线上，断了，但霍知秋这个人，拿到守的东西，未必能用得上，这件事，还没结束。”

“为什么放他走？”

“不知道，”裴清说，“但这件事，肯定不简单，霍知秋深夜动守，闹出了响动，青云门居然放他走，没有追，这说明，里面，发生的事，必表面看到的，复杂得多。”

霍知秋走出山道入扣，往北，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王也想了想，说，“要不要跟着他？”

裴清说，“不跟，他已经引出来一些动静了，接下来，看青云门怎么处理，更重要。”

两人继续在山坡上等。

天快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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