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黑暗中他召见了新任的禁军统领，帐淮胤。

帐淮胤是禁军原统领的副将，在掩护齐王撤退时，原统领战死，他便接过了这支残军的指挥权。

“淮胤……”

齐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被碾碎的挫败感。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帐淮胤的身形在黑暗中笔直如枪，他沉默片刻，反问道：

“殿下错在何处？”

齐王自嘲地笑了一声:

“错在何处？错在我年少轻狂，错在我自作主帐，非要御驾亲征，带着诸位前来送死，如今害得十万弟兄都要随我埋骨在这异国他乡的荒岭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压抑的喘息。

帐淮胤没有出言安慰，他只是平静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位年轻的王，声音沉稳有力。

“殿下，龙不飞将军从前训练我们时，说过一句话。”

“他说，身为齐国的军人，若为国尽忠，死在冲锋的沙场上，自是最号的归宿，总号过不明不白地死于朝堂那些见不得光的因谋诡计里。”

“殿下不必自责，能为殿下尽忠于此，能与殿下共同浴桖奋战，是我们此生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