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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百草堂之葛花(第1/12页)

葛花解醉:百草堂的初夏风波

徐州丰县的初夏,总裹着微山湖飘来的湿风。晨光刚漫过镇口的老槐树,百草堂的门板便被王宁推开,木轴“吱呀”一声,惊飞了檐下两只啄药渣的麻雀。他身着藏青长衫,袖口沾着经年的药渍,左手食指第二节有道浅疤——那是十年前采野葛时被藤刺划的,如今倒成了辨认药材年份的“准星”。

“哥,钱叔送的新葛花晾在东墙了,紫瓣儿真好看!”王雪从后院跑出来,粗布围裙上还沾着陈皮末。小姑娘才十六岁,梳着双丫髻,发髻上别着支晒干的葛花簪子,那是去年跟着林婉儿去微山湖西岸采药时摘的。她背上的粗布药篓鼓鼓囊囊,里面的小铲子、竹筛子碰出细碎的声响,都是每日跟着张阳学炮制药材的家当。

王宁点点头,走到东墙下。竹匾里的葛花还带着晨露,淡紫色的花瓣舒展着,旗瓣圆润如小碟,翼瓣像两片精巧的柳叶,凑近闻有股清浅的香气。“张阳,你把这葛花挑拣下,霉点多的单独放,别混进好料里。”他转头喊了声,柜台后立刻探出头来个清瘦汉子,青布长衫领口系得整齐,衣襟上别着个绣着“药”字的香囊,里面装的是晒干的葛花叶,驱虫还能散香。

张阳应着,指尖捻起一朵葛花,指腹上的老茧蹭过花瓣:“王大夫放心,这新葛花品相好,比去年钱叔送的强——你看这龙骨瓣,挺括不打蔫,肯定是采下来就阴干的。”他说话时眼神专注,仿佛手里不是朵小花,而是件稀世珍宝。

正说着,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的哭喊声:“王大夫!救救俺家老周!”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妇人跌撞进来,头发散乱,鞋上还沾着湖边的泥。她身后跟着个半大孩子,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个空酒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宁连忙扶住妇人:“别急,慢慢说。”

“俺家老周今早陪外地来的客商喝酒,喝多了……回家就吐,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妇人抹着眼泪,“俺先去了对面济世堂,孙大夫说……说老周家穷,给了包养胃的药就把俺们赶出来了,还说醉酒难治,让俺们……让俺们听天由命啊!”

这话刚落,柜台后的张阳眉头就皱了起来:“孙玉国这是胡闹!醉酒伤胃,若不及时解酒毒,怕是要伤了脾胃根本。”王雪也停下手里的活,双丫髻上的葛花簪子晃了晃,眼里满是气愤。

王宁沉声道:“孩子,你爹现在在哪儿?”

“在家……在堂屋的炕上。”孩子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哭腔。

“张阳,取三钱新采的葛花,再加两钱陈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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