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风铃儿从鼻腔里逸出声短促的气音,肩膀微微一耸。她撇过头不再看天竞,右手从腰间收回,转而拂过旁边另一摞卷宗的边缘,指尖带起些微尘灰在光里打着旋儿。
“嘶……”她左脚尖忽然被地上半摊开的卷宗绊得一顿。她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右手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木架稳住身形,目光已落在脚下那卷摊开的纸页上,上头朱笔批注的几行字墨迹犹新,在昏光里红得刺眼。
“这是……”她眉尖倏然蹙紧,蹲下身去。她右手并指,指尖虚虚点向卷宗边缘几行朱砂批注,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什么?”
“怎么了?”星尘眼帘微垂,目光落向风铃儿指尖所指之处。她身形未动,只将下颌略略侧过半分,声线仍维持着惯常的平稳。
“五行五贼,其理幽微,心为天君,实能主宰。此施行于天,皆在吾心之用,盖心即天也,天即心也,人能即一心之天,以窃造化之妙,即动静陟降,在帝左右,而施行之际,未知其孰为天,孰为心也。风铃儿蹲踞在最前,脊背弓起如蓄势的灵猫,指尖距纸页仅半寸之遥,眼瞳随着字句移动,每读一字眉峰便蹙紧一分。
“人之一身,一天地也。有阴阳升降有乌兔出没,有潮侯往来,有风雨明晦,有雷电轰闪,有云气吐吞,有山河流峙,有草木荣枯,动静语默,阖辟变化,无一不与天相似,信乎万化所由生。”风铃儿声音压得沉而缓,一字一句将纸上墨迹送入昏昧的空气里。她指尖仍虚悬在纸页上方半寸,随着诵念的节奏极轻地移动,像在临摹那些笔画的走势。
“看不懂……”风铃儿喉间滚出含糊的嘟囔,咂了咂嘴,舌尖擦过齿列发出轻细的啧声。她捏着卷宗边缘的指尖松了劲,右手垂落膝上,眉间蹙紧的结却未散。眼珠往右转了转,斜睨向身旁的天竞,又瞟了眼静立着的星尘,嘴角往下撇出个泄气的弧度。
“算了……”风铃儿从喉间磨出半声叹息,右手却已重新探向卷宗。她指尖捻起下一页泛黄的宣纸,指腹擦过纸面时发出沙沙轻响,眉眼低垂着,将那点泄气的神色缓缓收拢,换作更专注的凝注。
“这后面是……飞燕诀的动作?”风铃儿继续阅览着,突然她双目猝然瞪圆,呼吸骤然屏住。她右手五指猛地收紧,险些将手中卷宗捏皱后半句被她压成气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又急又促,尾音还带着没压住的颤抖。
“不对……”风铃儿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钉在卷宗上,指尖无意识地沿着某个动作的走势虚划了几下,“这动作……怎么卡在这儿了?”她喉间滚出含糊的自语,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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