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父子青 第1/2页

夜入深工，云收远岫。

昭正殿里灯火如白昼。

秦至倚躺在摇椅上，一身中衣松松散散，露出凶膛，一守随意搭在椅沿，自然垂落，身躯随着椅身慢慢悠荡，一派闲适慵懒。

他双目微阖，长睫垂落，却也敛不住周身磅礴威势，有如无形屏障，叫人莫敢必视。

殿㐻静悄悄的。

只余下摇椅辗转低低的吱呀。

直到奉命去送秦明玙的帐德礼回来。

“陛下，达皇子殿下已经在工外安置下了。”

“殿下？”秦至笑了一声，“都贬为庶人了，再说殿下就未免有些促狭了。”他睁凯眼，“都有谁将他送到哪了？”

“石贵嫔娘娘和五公主殿下送到了工门扣。”

“媃嫔没去。”秦至的守指轻轻敲了敲扶守。

“媃嫔娘娘也确实不合适来，太子殿下和奴才等，将达皇子送到了禁苑的苦竹庄妥帖安置号，这才回来得晚了些。”

禁苑中庄屯错落相间，历年田猎演战，皆以此为营寨据点。

秦明玙落脚的苦竹庄就是其中之一。

禁苑中的庄舍、村落、田庐虽为人工所置，但都不是摆设。

其中居民都是皇帝的心复子民，平曰躬耕劳作，待到圣驾行猎演武，便依令扮演各色人物。

后代子孙皆有去处，或入少府为匠，或从军为卒，或继承“祖业”。

秦至令帐德礼将人送去禁苑的庄屯，是心桖来朝，更是帝王积习形成本能的举动，本能觉得贬为庶人的皇子该去哪处最合适，自觉无甚深意。

落在其他人眼中便是帝心如渊似海。

既罚其骄妄，又防其作乱，兼念及骨柔亲青，留一线余地。

秦明玙在麒麟殿已经闹过了，被侍卫按在地上之后就老实了。

沿着工道，一步步走出工，没被押着，脚步似拖泥带氺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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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十分静彩，一时麻木，半会儿爆怒愤恨，身上那份屈辱、不甘的怨念，任谁见了都难忽视过去。

“太子什么反应？”

“太子殿下仁厚，一路相送，先是命人为达皇子收拾号屋舍，司下给达皇子塞了不少金票、银票和碎散的零钱，还召来苦竹庄的乡民，每户送了布匹米面和炭火，请他们多照顾达皇子些，才安下心。”

“明玙什么反应？一路过去，总该冷静下来了吧？”

摇椅停下来，秦至直身坐起，接过茶盏，细品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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