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陪着。
“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巩越伸了个懒腰,笑着说,“再不走,保洁阿姨要来赶人了。”
“再十分钟。”苏盘低声回道,“做完这个拉伸我就走。”
“你啊……”巩越摇头叹气,却没真的走,“你这副样子,以后肯定要是那种,让队友又怕又敬的老大。”
苏盘没回话。他知道巩越在调侃他,但他心里却很清楚:那不是“以后”。
他已经在走上那条路了。
不能停,也不敢停。
他的时间不多,没人知道下一场是否会受伤,下一次对抗会不会倒下,再也站不起来。所以他每一秒都不想浪费,每一次训练都尽可能地榨干自己。
十分钟后,他终于缓缓站起,拿起外套,准备离场。刚走到门口,却被巩越喊住。
“喂,明天早上的热身课,你不会还想六点就来吧?”
苏盘停下脚步,语气淡然:“五点半。”
巩越瞪大眼睛:“你还睡不睡觉了?”
你还睡不睡觉了?
苏盘的脚步在门口顿住,却没有回头。夜色从球馆巨大的落地窗外渗进来,将他本就沉默的背影拉扯得愈发修长,孤寂。他像一尊拒绝被时间侵蚀的石像,沉默地对抗着周遭的一切,包括朋友的好意。
“睡。”他终于吐出一个字,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飘忽,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掉。
巩越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那扇沉重的门在苏盘身后缓缓合上,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无奈、担忧,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的复杂神情。他知道,苏盘的世界,有时候别人是进不去的。
凌晨五点半的洛杉矶,天色是那种深邃而沉静的蓝紫色,像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宝石。城市还在沉睡,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钢铁森林的深处闪烁,如同巨兽未眠的眼瞳。
苏盘的公寓里,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唯一的光源来自他床头一盏极暗的台灯。他没有睡,或者说,他所谓的“睡”,与常人不同。
他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赤裸着上身,昨夜训练时那种贲张的肌肉线条此刻已经沉静下来,但每一寸肌理之下,都蕴藏着一种近乎恐怖的密度。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若有若无,仿佛与这间屋子的寂静融为一体。
在他的意识深处,一片绝对的黑暗中,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界面正悄然悬浮。
那不是屏幕,更像是一种概念的烙印,直接呈现在他的感知里。界面极其简洁,只有几行冰冷的、如同铸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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