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迈出去的瞬间,他便像一把被松开的弓弦,箭矢直射长空。呼吸立刻紧凑起来,脚步迅速和节奏一致地击打着地面。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锤击心脏的重锤。
他必须跑。
这是赛前最后一周。巩越将整支训练组解散,让所有人回去休整、准备比赛。但苏盘没有回。他不能停,哪怕一刻。
他的脑子里塞满了即将面对的对手图像:那个场均23分14板的怪物中锋,那双臂展恐怖的钉板扣篮狂人,那名传说中脚步细腻到能让你怀疑人生的“低位魔术师”。
他知道,那些人不是普通内线。他们不是被战术堆上去的数据球员,而是真正能撕开内线、毁掉篮筐、主宰比赛节奏的凶手。
“你想打赢他们?”他在心里问自己。
呼吸越来越重,肺腔像被火烧一样发烫,腿上的肌肉开始隐隐抽紧,酸胀感从膝盖涌上来,一点点吞噬他的步伐。
“你凭什么赢?”
他咬着牙,跑得更快,汗水从额角滴落,沿着下颌落在地上,被鞋底一脚踩进泥土。
没人会给你答案。
在苏盘的认知里,比赛是一场自我吞噬。他从不相信命运之神,也不相信团队的奇迹。他信的,只有自己——只有那副身体和无数个孤独的训练日夜。
“呃……”他忽然轻轻低吼一声,脚下一顿,差点摔倒。他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喘息,额头已经滴水成线,T恤背部几乎被汗水彻底浸透。
他站在空旷的操场中央,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老长,像一道孤独的狼影。
“你太拼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凉意,也带着某种熟悉的调侃。
苏盘扭头,看见巩越站在操场边,手里提着一瓶水,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神静静地望着他。
“你不是说要让我们休息?”苏盘的声音低哑,嗓子像是刚用砂纸擦过。
“你又不是‘我们’。”巩越走过来,把水瓶递给他,“你是你,和他们不一样。”
苏盘接过水,没说谢谢,只是仰头一口灌了进去,水流顺着喉咙滚落,他能感到那种冰凉滑入胸腔的瞬间,连思绪都清醒了几分。
“你怕什么?”巩越忽然问。
“我没怕。”
“别骗我。”巩越盯着他,“你跑步的节奏太快,是想逃。”
苏盘顿住,眼神闪了一下。
“我是在逼自己。”
“你不是逼,是怕。”巩越的语气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怕第一场比赛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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