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拿过水囊递过去,“不曾。云归若觉得有必要,自会告知于我。从旁人口中听来的话,总会有失偏颇。”
燕辞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心想这人也太正直了些。
“那你听到他们怎么叫我了?”燕辞把水囊还给他。
赵云接过水囊的手停顿了一下,“听到了,教主。”
“你怎么想?”
赵云把手里的水囊系回腰侧,将干粮递给燕辞,“云归是想效仿汉中张鲁的五斗米道?以教立威,广收教众,再择一处根基之地攻下,徐图中原?”
燕辞正把干饼往嘴里送,闻言差点被面渣噎住,“你想多了,我并没有想要继承父亲那早已所剩无几的霸业。”
燕辞靠回墙上,“如今大汉十三州,早已被各路诸侯瓜分殆尽。我年岁不足,难叫人心安,那些有本事的文臣武将,也各有归属,除了子龙你,我一无所有,拿什么去争?”
赵云脸上的凝重化为不解,“那他们……”
燕辞便将自己如何扮鬼,如何用神怪故事和从两人言语中得来的讯息唬住他们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他本以为赵云听完会觉得荒唐可笑。
谁知赵云听罢,垂下眼睑,脸上满是自责:“是云的不是,不该将你独自留在此处。昨夜若是这两人识破了你的计谋,或是起了杀意,我万死难辞其咎。”
燕辞心头一暖,宽慰道:“昨夜大雨,袁军主力必定在城中休整,不会冒雨仔细搜寻。我留在这里遇到袁军的几率很小。今日雨停,他们必定出营搜捕,若是今天再去,马匹早被他们缴获了。”
燕辞撑着地面站起身,“事不宜迟,既然雨停了,我们早点出发,以免夜长梦多。”
赵云闻言,认同地点了点头。他收拾好本就不多的行囊,准备起身。
“等等。”燕辞拉住他的衣袖,“劳烦子龙把那瓶金疮药拿回来。”
云归的伤还需此药。赵云心领神会,起身走向李大牛。
他俯身查看,那瓷瓶被李大牛紧紧攥在手里,又整个揣进怀中,只从衣襟的缝隙里露出瓶口的一点白色,睡梦中都不忘用手死死护着,显然是当成了救命的宝贝。
直接叫醒,对方未必肯给。强行去掏,又恐惊醒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赵云打算用枪尖将那瓷瓶从对方怀里挑出来。
此时,旁边的王平睁开了眼。
王平一整夜睡得极不踏实,身侧的动静将他惊醒。
他一睁眼,便看到那个白袍武将,正握着银色长枪,枪尖直指李大牛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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