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恼火,恨透了打破他们计划的人。
蔺晓宁附和,“是啊,爸,到底是哪个瞎眼的东西跟你动手的?”
苏志城苦笑,“你们别急,我现在说话吃力,语速比较慢,你们耐心听着。”
母女二人点头。
今天留在医务室的病号只他一个,说话也就比较方便。苏志城慢慢地讲述了经过。
母女两个听完,脸色变得很差。
他挨打也算了,还被苏柳讹走了家底……
“爸,你说真的?家里的钱都给苏柳了?”蔺晓宁实在按捺不住,问道。
“没错,除了她留给我的几十块、存折里的一百,全给她了。”苏志城说,“她今天太不正常了,裴之珩又在一边看着,我要是只给一部分,他们指不定干出什么事。”
三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范春梅握住苏志城的手,眼泪汪汪,“以后我们可怎么办?钱没了,厂里还要给你处分……”
“钱是最小的事,最大的事情,是没法儿跟宋家交代。”
范春梅抽噎起来。什么叫钱是最小的事?那明明是天大的事,那么多钱,居然便宜了苏柳,一想就肝儿颤。
蔺晓宁则悄悄离开,赶去苏柳的住处。
再怎么样,打亲爹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可做的文章太多,她就不信,苏柳胆儿肥到了不顾不孝名声的后果。
她要把家里的钱拿回来。
急匆匆的脚步,到半路戛然而止。
蔺晓宁看到,苏柳神色冰冷,拖死狗似的拖着一个男人,步调从容地走在路上。
后面跟着不少人。
这又是哪一出?
仔细辨认之下,蔺晓宁认出,是经常打媳妇儿的王二顺,人应该已经昏迷。
随行的人里面,有温然、温馨姐妹两个。
蔺晓宁咬着唇,一再蓄积勇气,还是没胆子找到明摆着肝火正旺的苏柳面前。
踌躇间,苏柳已经拖着人在面前经过,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恼恨得无以复加,可就算到了这份儿上,还是不敢上前去,最终跺了跺脚,回家去了。
温然、温馨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视线不离前面的苏柳。
以苏柳的形象,一般人真的无法想象她的杀伤力和爆发力:个子比较高挑,但骨架纤细,看起来弱不禁风,再加上一笑生百媚的容色、单纯清澈的眼眸,妥妥一个不被人祸害就是万幸的美羔羊。
为此,很多人近乎本能地认为,她每次与人交手赢过对方,一定是有人拉偏架或者出暗招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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