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参加宫宴的朝臣来说,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如此残暴血腥的一幕,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发生在眼前,一闭眼便能想到。
李承昭的笑容更是如同鬼魅。
而他似乎还好好地出宫了?
御史台已经打算在明日早朝时狠狠参李承昭一本,如此光明正大的杀人,简直无法无天,必须死罪。
此事,也传入一座府邸之中。
整座府邸一片素缟清冷,仿佛世间所有色彩都被抽离。
气氛悲伤,庄严肃穆。
屋中铃响了许久,坐于案后之人才不紧不慢地起身,黑色的袍子衬得他淡漠沉厉,步履沉稳有度,走到书架前,在一处轻轻按了一下,眼前的书架缓缓移动。
身着夜行衣,头戴黑巾蒙面的人便出现在眼前。
“这么晚了,何事?”他说着便往回走。
黑衣人跟在他身后,步伐稳健有力,仅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如鹰隼般凌厉,嗓音低沉浑厚,“相爷。”
屋内烛火幽暗,被称作相爷的人在主位上落座,姿态松弛优雅,周身气质温和克制,不怒自威,缓缓抬眼,神色平静。
“本相不是说了,这几日不要来相府。”
“相爷放心。”黑衣人垂首道:“来时我很小心,确认无人发现。”
“说吧,何事?”
黑衣人顿了顿,便将今夜宫宴上发生的事告知了曹慎之。
曹慎之听闻后,似是不可置信,瞥了眼黑衣人,见他紧皱眉头,眉间隐隐有些担忧的模样。
曹慎之端起茶杯的动作一顿,“当真?李承昭如今这么有骨性了?”
“今日宫宴,我亲眼所见。”
“皇帝小儿呢?”
“陛下并未说什么,但我能看出他是有意想要保祁王殿下,在裴元安面前端出相爷来了。”
“那裴元安岂会就此罢休?”
“当然不会。”黑衣人道:“据我所知,明日御史台的朝臣会联名上书弹劾祁王,太傅一党的朝臣亦会给陛下施压,要求严惩祁王殿下。”
曹慎之闻言,不禁挑眉:“你手上不是有户部侍郎贪污的罪证吗?今夜便交到大理寺那去,赶在上朝前递到御前。”
说着,他放下茶杯,唇角的笑意若隐若现。
“相爷这是要保李承昭?”
“你有意见?”
“我只是觉得……”
“本相不要听你觉得,只要你做。”曹慎之眼眸一眯,语声含笑,却无半分暖意,“从前懦弱无能的李承昭,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你不觉得他背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