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帝显然是很少在朝堂上说这么一大段话,引得众朝臣纷纷交换眼神,各有各的心思。
有人觉得此言有礼,开始附和周礼的话,有人看了丞相一眼,不发一言。
秦颂宁的父亲建安侯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女婿,刚准备站出来力挺,被旁边大腹便便的翰林侍读学士长宁侯抢了先。
长宁侯:“皇上所言有礼,但臣以为规矩不可废,祖训言尊卑有别,御用之物流布民间,有违礼制。”
他一说完,朝堂之上又安静下来。
周礼却眼前一亮。
就是你俩吧!
谢老头的同党们!
根据前一夜他与秦颂宁一起彩排的和她所分析的情况,今日上朝要是有人拿司造局的事做文章,那多半就是谢老头的人,今日对照一看,冯江没跑了。
另一点便是,在周礼搬出理由之后,朝中应该就会有些不同意见,这时候再一次提出附议加码,且在说话之后若朝中无人再提出异议,那此人很大可能也是谢老头的人。
因为司造局这事不是什么大事,哪怕冯江首先发难,但东西出自皇后自设,也不涉及宫中保密技术,且周礼这个皇帝为民之利的理由已经足够正当和有分量,正常朝臣没理由会继续大力反对。
谁会挡着皇上为民着想呢?
这时候再次增加反对筹码的人就可以马上列为高危人选!
长宁侯这不就脱颖而出了。
而且他说完之后朝中就像得到了某种信号,先前还称颂皇帝仁厚的人也不说话了。
好像是知道此事恐怕成不了,也就不再多费口舌。
想必从前在朝中,如此套路已经上演不止一次。
“当时只有你爹再次站出来力挺我,说此举造福百姓,有何不可,在朝上跟长宁侯和冯江对喷的狗血淋头。”
下了朝的周礼坐在澄心殿,给来送补汤的秦颂宁迫不及待叭叭今日朝上的那些事,对秦父已经是一整个瑞思拜:“还得是我岳父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硬气!”
秦颂宁想起自己暴躁老爹天天在家痛骂谢老头的样子,“噗哧”笑了:“我家早年有从龙之功,祠堂有太祖御赐的一块丹书铁券,你说他为什么。”
“原来如此。”周礼不明觉厉的点头,“也是幸亏有他,今天长宁侯提出反对之后,我又仗着病弱人设三句一咳但态度坚决,他们好像是怕把我给气死,不敢再反对,最后一起左一句仁厚,又一句明君,哄着我下朝了。”
秦颂宁喝着送给周礼的补汤,闻言淡定的点点头:“可不就怕把你气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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