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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水蛇(第1/4页)

季毓用过朝食走下楼,清盈已经跟伙计协商好了,花一两金子雇了一位车夫跟他的马,先付了五百文钱,等她们安全抵达扬州,再付清余下的数。

“季娘子,清盈姑娘,那我们就出发喽。”

“好。”

答完车夫的话,季毓往腰后塞了个软垫。

过了半日,那儿还是有些不舒服,可见裴澹当时折腾得有多凶。

想到裴澹,她耷拉着眉眼,越发怏怏不乐。

对方刚刚让车夫胡奕将她们的包袱搬过来,自己却不露面。

季毓清楚,他这分明是有意避嫌呢。

明明昨日他们还在耳鬓厮磨,今日就又变回了毫无交流的陌生人,像是从未亲昵过一般。

上车的时候,季毓看见了裴澹,但只是一道背影,那时他正挑起帘子弯腰坐进去。

他也要继续上路了。

他们本来可以更加体面地告别,现在却落得个不欢而散。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求来的,然而短短一日,她就被裴澹说中心思,真的有些后悔了。

季毓安慰自己没事的,她一向忘性大,就算对裴澹的印象比旁人要深刻些,大不了多花几日,也总能把他够抛在脑后。

她拿起一本新的话本,试图转移注意力。

这话本是她精挑细选以后才带上马车的,前几日她看得头都不肯抬,手不肯释卷,夜里还会梦到自己替代其中的女娘,被男主人公搂在怀里叫卿卿……

可过了好一会儿,季毓猝然发现自己的目光还停留在开始的两列,没有丝毫进展。

她气鼓鼓地甩开话本,也不知道在跟谁暗暗较劲。

男子汉大丈夫,跟她一个小女子计较什么。

他就不能多说两句,多争取几下吗?说不准,她就回心转意了呢?

臭裴澹!坏裴澹!不解风情的木头!

前头的车厢内,裴澹猛然打了三个喷嚏。

一个更比一个响亮。

胡奕对他跟季毓私底下的来往并不知情,因此关心地问了一句:“陛、郎君,可是前日淋雨染上了风寒?”

帘子后的人言简意赅道:“不是。”

声音明显比前两日冷得多。

这位的阴晴不定,也不是一日两日,胡奕便没放在心上。

可过了一会儿,裴澹又道:“你驱车驱得慢些,太颠簸了,颠得我头疼。”

胡奕恭敬地道“是”,心里直嘀咕,不是您刚刚亲口说的,让我动作快点的吗?

马车从白昼到黑夜奔驶了四个多时辰,季毓边扶着腰,边走下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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