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
虽然有些愧疚,但是裴澹并无悔改之意。
他作势伸手:“我帮你揉揉,是腰疼吗?”刚刚帮她清洗的时候,他瞧见过那儿的景象,布着一串串绯红的指痕跟齿印,十足地可怜可爱。
季毓还在气头上,背过身去不准他碰。
她扯拢空荡荡的中衣,将被子裹在身上围成一团粽子,又环顾了圈凌乱的床榻,脑袋里像是被注入了浆糊。
她一会儿想,裴澹怎么跟崔佑之一样,也爱咬她腰侧的小痣。
一会儿想,她凭什么向他抱怨,向他撒娇呢?除了一段露水情缘,他们跟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
理智完全回笼的一刻,季毓又想起崔佑之。
她都做了什么,她对得起她的夫君吗?
裴澹不清楚她在想什么,见她眸底掠过惊惶,想当然地以为她是害怕过会儿她的婢女过来,他们会被抓个现行。
他老神在在地替她掠了下汗湿的鬓发,“季娘子,你且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负什么责?
好一会儿,季毓都没理解裴澹的话,一个劲地说:“……不行,这是不行的。”
“怎么不行?”裴澹反问。
她一噎,险些被他那理所应当的口吻带偏,觉得他们做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季毓转过头,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裴澹,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就是一场露水情缘,我没想过要让你负责……我是有家室的,是有夫之妇,你能明白吗?”
这话也是在提醒她自己,绝不能继续跟他有所纠缠。
“淫佚”,那可是七出里最为严重的一项罪名,一旦被人发现,崔家能够立刻休了她,就算不考虑她自己,她也不能让耶娘跟着蒙羞。
待过了今日,她会继续做回守规矩的崔家孀妇。
她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知道底细的男人,就此断送在崔家享有的锦衣玉食。
温暖的男人,跟冷冰冰的钱财,如果非要从二者中选其一,那么季毓只能够含痛奔向钱财。
攥在手里的钱永远是最靠得住的。
季毓道:“不怕告诉你,我的夫君已经去世了,我如今得为他守着呢。”
“这有何妨?你那身残无力的相公在阴曹地府,难道还能阻拦你再嫁吗?”听明白她话里话外想要跟自己撇清关系,裴澹的语气不自觉染上酸味。
然而季毓这会儿脑子迟钝,没怎么听清他的话,着急伸手去推他:“一会儿清盈肯定要来寻我,你收拾下,快些离开吧。”
可裴澹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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