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口,风沙猎猎。
韩立面目狰狞:“你不是要给我看令牌?还不拿出来!”
嬴政从容:“阁下不妨再走近些。”
韩立如豺狼的眼神扫视着嬴政。
面前之人面如冠玉,身量藏于太子玄服中,颀长弘雅,看不出多少习武痕迹。
如此姿容,必定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自小到大都在赵国逃亡,哪来的时间习武?!
亏先前探子来报,居然说如此一个绣花枕头坠落万里悬崖还毫发无损?!岂不是天方夜谭!
嬴政温温而笑:“阁下?”
韩立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亏他方才被嬴政周身气度震慑,如今细细观来,见其行事,不过如此。
如此轻声细语,好商好量的,想必胸无大志。
思及此,韩立冷哼一声,手握剑柄步了上去。
直至来到嬴政跟前五丈处,方才停下。
韩立讥诮:“拿出令牌!”
嬴政低眸,看向韩立脚踩的位置,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弧度。
衣袖中,骊姬朝他点头。
“稍等,政现在便拿出来——”
韩立轻蔑看他,手按住将出鞘的利剑,只要嬴政敢有异动,他立刻就能几步上前将嬴政就地斩杀!
他眼睁睁看着嬴政的手伸入衣袖——
他很好奇,大秦的令牌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虽有个表妹在秦宫中为妃,但韩姬并不算十分受宠,虽然谋筹多年,始终没有接触到大秦的中枢。
秦太子的令牌究竟是什么样的?
原本该属于成蟜的令牌,究竟什么样子?
究竟是方是圆是尖是钝……?
他努力伸出头,视线跟着嬴政修长的手,一眨不眨几乎要黏在嬴政的衣袖当中去。
大秦的令牌!
令牌……
霎时,一道明光骤亮。
破空声如鹰啸,撕裂面前的空气。
韩立看到了什么,长长的,在空中瞬间划出一道弧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等到他视线重新从嬴政衣袖移到其他地方时,他发现,天旋地转。
好凉,脖子上好凉,是有水吗?为什么那么凉?
咕嘟咕嘟。
他的世界不停得转,直到最后终于停了,倒过来了。
眼前,赫然是嬴政的锦履。
仍然是那副从容不惊的模样,如果不是嬴政手持一把六尺长剑,剑上滴滴答答淌下什么,韩立当真是要以为嬴政是在闲庭信步了。
而嬴政唇角的清浅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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