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灌进耳朵里,呼呼作响,两侧的街景模糊成一片流动的黑。
月光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白,马蹄踏上去,声响在空旷的长街里回荡,一声一声,像是在敲丧钟。
马车停在长街尽头。
魏云昇撩起车帘,探出头来,面容被灯笼的光映得半明半暗,看见她时嘴角弯了一下,“阿鱼,幸好你还在。”
微微抬手,身后甲胄声齐响。
“拿下。”
“阿鱼,江家人去了哪儿?你告诉我,我替你向父皇求情。”
“除了我,还有谁会喜欢你呢?你该知道的,为何非要让亲者痛,仇者快?”
“我们俩不是最亲的吗?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我就娶你做正妃,好不好?”
“……阿鱼,我不想对你用刑,是你逼我的。”
……
疼。
好疼。
她差点咬断行刑官的脖子。
魏云昇又来了,蹲下身,指尖托起她下巴。
他常年多病,苍白的脸上泛着病态的红,眯了眯眼,“父皇很生气,你又这么不乖,我也没有办法了。如今三军躁动,需以你祭旗,阿鱼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江行鲤猛地从榻上弹起来,“不要——放开我——!”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还是涣散的。额头到眼角磕了好大一个伤口,一动就渗血,混着冰冰凉凉的泪,顺着下颌一滴滴落下。
“阿鱼!阿鱼!”
付云起紧紧抱住了她。
是热的。
很热。
她的世界里全是冷的,冰凉的刑具,冰凉的地面,冰凉的火,但怀抱是热的。
“娘……”她喃喃着,“好疼啊……我好疼啊……”
哪里都疼,胸口疼,手指疼,骨头缝里疼,那场火还没有熄灭,还在烧着她,从皮肉一直烧到骨髓里。
付云起的眼眶红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些,透过湿透的中衣,她能摸到凸起的脊骨,一根一根的。
无往不胜的大将军,竟然被女儿的骨头硌得心慌慌得没有着落。
“哪里疼?娘给你吹吹。”她低下头,在她的伤口处,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这里疼不疼?”
又吹了一口气。
“还疼吗?”
江行鲤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却缩在怀里不再挣扎,瞳孔像隔着雾,嘴唇翕动,“魏云昇……他死了,娘,他死了,怎么办啊?”
“没死呢,谁说他死了?他只是失踪了,娘把他找回来,找回来就好了,啊。”
江行鲤的声音茫然又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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