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黄蹲在树杈上,悠闲地看着方成材母子被围殴,不由得感慨还是老辈子武德充沛,就连砸上门说理这件事,都流程严谨,颇有章法啊。
周围的方家人也不太敢拉架,大部分人远远看着,最多也是嘴上劝几句。
他们方家村彼此之间关系本来就不怎么亲近,这种明眼看着要挨揍的事儿谁肯沾手?
方成材是上边三个姐姐,下面一个还在外面当学徒工的弟弟,隔了房的堂兄弟姊妹们也不愿意出头。
大家坐视不理,除了方成材家人缘差,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事儿实在是不占理啊。
方成材母子俩做的这缺德事儿,说出去整个村子都跟着没脸面,以后传扬出去了,再出门赶大集,人家问起来脸上都臊得慌。
就连方家大队的书记,都是藏在人后面冷眼看着,等着林家人打完了,这才从兜里掏出个破本子慢悠悠地夹在腋下,带上自己的老花镜,拨开人群走出来。
“哎呦,我这就出去开了个会,怎么就闹成这样了?来来来,咱们去大队办公室好好说,可不兴动武啊!”
钱黄抖了抖毛毛耳朵,心说你不是在后边眯着眼看了动武的全过程嘛,老头儿还挺会演。
“方书记,咱们也不是头一次打交道了,您是知道我的,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实在是这方成材要把我们常安磋磨死了啊!”
林庆朝一只手往后拽了拽邓英的衣角,邓英立刻装着捋刘海,顺手把脑袋后面的短簪一拔,披着头发往地下一蹲,捂着脸大声哭了起来。
“真是要逼死人了啊!我好好的闺女嫁过来,被他们方家折磨成这个样子,这会儿吃什么吐什么,高烧昏过去现在都醒不过来,就算是醒了,怕不是要落下什么大毛病了,我苦命的闺女,你这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娘的心都碎了啊!”
林庆明红着眼圈上来握住方书记的手:“老哥哥,咱们不是外人,也不说那些虚话,以前去修水坝,咱们两村的窝棚在一块儿,大家在一块处事儿也有小半年,我是看咱方家村的汉子都敞亮仗义,妇女同志们也都热心大方,这才忍着心疼让常安嫁到外县来,你看方成材这个不是人的,把我好好的女儿都折腾得活不了了啊!”
林庆朝把地上的邓英扶起来,也是满脸的愁苦愤懑:“方书记,你也是见过安安的,多好的一个孩子,被折腾的就剩一把骨头,二十岁的大姑娘,被饿得后脖脊骨都恨不得戳出来,手指节都硌人,脸上是皮贴着骨,两颊都凹进去了,我是气得手抖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还大声喊了一句:“我姑姑婆家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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