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岱转了一圈,又是拉家常,又是贴心安慰送温暖,差点把人聊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松,恋恋不舍地巴望。
停留许久,奚岱才抽身离开。
隔离及时,病情扩散并不快,奚岱也以关心的由头暂时在此住下,没往外跑添乱。
只是疫病的消息如同长了腿儿,飞快传进各家各户,人心惶惶,有的人家甚至连地都不要,举家外迁。
大街小巷上都是背负包裹的行人,一齐往城外涌,窦文彬看见邻居也在其中,微微蹙眉,快步上前问道:“这是要做什么去?”
邻居吓一跳,拍拍胸脯,“哎呀,是文彬你啊,你还不知道吗?城里有疫病!你快些回去收拾包袱跑吧,再晚一步就离不了汇阳,要被困在这里等死了!”
窦文彬知道疫病的事情,他略一思忖,抓住邻居的胳膊说:“不用担心啊,咱们有奚公子。你没发现?那些染上疫病的都是没有去驱邪的人家——其实这并不是疫病,而是被邪祟缠上了啊,奚公子已经前去探视、做法,想必很快就能平定,何苦背井离乡,在外漂泊无依呢?”
邻居愣住,“……是这样吗?”
“你瞧瞧我,再瞧瞧我们公子身边,哪有感染疫病的人?”即便有,也不会给你知道。
邻居沉思,觉得窦文彬的话有几分道理。
窦文彬见他意动,乘胜追击:“不急着走,还能观望几日,你看看我是不是在骗你。”
终究是举家逃离的代价太沉重,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离开自己的乡土,邻居决定留下观望几天,倘若势头不对,他再走不迟。
有了窦文彬的话,不少人暂时歇下逃心,观望局势,听闻奚岱确实宿在医馆,高悬未落的心稍微安放。
奚岱都亲自过去了,情况应该不会比这更差吧?如果没有他,搁朝廷身上,恐怕此时已城门紧锁,要活活困死他们,哪管他们死活啊。
这样想着,大部分人没那么害怕了。
奚岱在医馆帮忙,熬了两天两夜,实在撑不住闭上眼睛,等他再清醒,第一时间摸自己的额头,并没有期望中的烫手,不由失望。
可恶,他这么折腾都没事。
奚岱翻身下榻,年轻精壮的身体很抗造。
“公子,你醒了?”大夫端着药推门进来,满脸惊喜,“公子别急,放心吧,疫病已然控制……幸得上神庇佑,重症病患都恢复神智了!”
奚岱扯扯嘴角,“那就好,没事就好。”
“真是奇了,公子陪他们说完话出来,病症就逐渐减轻,一定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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