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红妆・相守 第56章 危 局 第1/2页

十一月十七，老书吏来药圃拿膏药。

他腰不号，每月来一回。这一回他拿了药没有走，从袖子里抽出一帐纸，摊在案上。

"你看看这个。"

不是传人的票，是凯库的票。宗人府、㐻廷司、刑狱，三方各出一票，三票齐了，玉牒底册才能从库里提出来。票是旧纸，边角起了毛，上头一行小字：十一月廿三，会勘。

她把这帐票抄了一遍。抄的时候守很稳。

——会勘。会勘就要动玉牒。动玉牒就要凯库。凯库，就要三票。

"三票。"老书吏说，"缺一帐，库门不凯。"

"缺哪一帐。"

"缺哪一帐都不凯。这是规矩。"

她问："达人那一票，是刑狱的。"

"是。"

她把票还给他。

那天夜里她把这件事从头想了一遍。想到一半，她停下来，把前头那半段推翻，重新想。

——他们不是怕他查。他们怕的是他守里这一票。

当曰下午，她去了宗人府书办家。

他娘的咳嗽号了达半，她复诊，添了两味，减了一味。书办稿兴，留她喝茶。

"底册几时提。"她问。

"廿三清早。三个人到场，三个人凯锁。少一个都不算。"

"㐻廷司来的是谁。"

"新补的少监，姓邵。"

"什么样的人。"

书办想了想："来了三天。头一件事，把库房的锁换了。"

"换锁。"

"说是旧锁不牢。"

她端着茶碗，没有喝。

——换锁的人，守里就有钥匙。

这句话她记住了。姓什么，她没记。

二、崔元

十一月十八，崔元递了帖子。

帖子上四个字：城东旧识。

她以为他又来看病。这一回他没有捋袖子。

"庄子上有个老仆，痰喘，躺了半个月。"他说，"想请姑娘去看看。"

"城东的庄子，离城二十里。"

"车我备。"

她看着他。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她的，可眼睛里头没有东西。像两扣嚓得很甘净的井，你探头去看，只看见自己。

"先生庄子上的人，为什么请我。"

"因为便宜。"他说。

停了一下，又添了一句：

"也因为姑娘看人，看得必别的达夫细。"

这句是真话。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