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远觉得自己像被抽空了一样,脚下发飘,不知道往哪走。
他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摸出烟点了一根,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视线。脑子里一遍遍地过李言熙倒下去的那个画面——他弓着腰,脸白得像纸,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当时以为他在躲,还拽了那一下。
宋知远猛吸一口,烟呛进气管,咳得弯下腰,眼角逼出点湿意。
他缓了缓,掏出手机,找到了老赵的微信。
消息发完就盯着屏幕等,等到天彻底黑了,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烟抽完一根又一根。
手机终于震了一下,老赵回了一句:“来四院吧。”
二十分钟后,宋知远在住院部楼前看见老赵。
“李言熙呢?”他走过去。
“楼上躺着。”
“他怎么了?”宋知远急了,“哪个病房?”
“刚睡下了。”老赵看了他一眼,下巴朝旁边的长凳扬了扬,“坐会儿吧。”说完自己先走过去坐下。
宋知远脚步有点僵地跟过去,在长凳另一端坐下。
“肋骨又断了根,比上回严重,”老赵说,“医生说得亏没戳到肺,算走运了。”
宋知远喉咙发紧,胸口像被什么压着,闷闷地疼。
“你也别急着上去了,让他缓缓,你也缓缓。”
“到底怎么回事?”
老赵沉默了会儿,抬头望着住院部楼上通明的灯火,“找他麻烦那个警察,你见过吧?姓贺那个。”
宋知远眼神一暗,贺野,是他?
“那小子跟疯狗似的,咬着司扬的案子不放,认定李言熙是司扬同伙,想从他嘴里撬东西。”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司扬之前为什么缠着李言熙,你心里该有数,多少跟你家的事沾点关系。”
宋知远心脏直往下坠,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贺野那小子不讲规矩,只要能把案子破了,什么路数都敢用。他老子是之前的老JU长,伤病退下来了,JU里LING导还得卖他几分面子。”
宋知远听着,忽然觉得有些讽刺,某种程度上,他和贺野也算一丘之貉。
老赵顿了下,声音压低了些,“你爸那事,你知道多少?”
宋知远一愣,“什么事?”
“芦乡水库。”
又是这四个字,宋知远只觉得后背窜上一股凉气,头皮瞬间发麻。
贺野含沙射影的挑衅,司扬话里有话的暗示,还有他自己一直不敢深想的猜测,此刻都被老赵平铺直叙地摊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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