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至濯的卧室被灯光喂满了,床垫软得要把文采埋进去,她深呼吸,侧过头,在难得的空闲里观察他床头。
叠着几本书,软硬壳皆有,歪歪扭扭,并不完全有秩序,最上面那本卧着一副框架眼镜。
金色的镜腿向内折叠。
文采也折起双腿,让自己蹭近点,伸手捞到那眼镜,戴在脸上。
许至濯推上抽屉,回身,看到文采的第一眼就笑了。
“手够快的。”他靠过去,坐在床边。
文采推了推镜架。
这女人很奇特,戴起眼镜反而减龄,变得不谙世故,还近距离觑过来,吐息若即若离:“我手够不够快你不知道么?”
黑发在她肩头迤逦。
许至濯看着她微笑。
文采从鼻梁的部分摘下眼镜:“怎么感觉没度数?”
许至濯说:“是散光。”
“哦。”文采把眼镜掉个头,卡回高鼻深目的男人脸上,替他扶正。
她忽然就用四指贴住嘴巴:“救命。”
许至濯不解地蹙蹙眉。
文采不相信他的反应。他一定知道,眼镜是他隐藏的战衣。
她托住他的脸,百般端详:“可不可以戴着眼镜进来?”
许至濯泄出低不可闻的笑音:“你不需要接吻的话,可以。”
文采真正意义上被埋住。
眉心轻微抽搐一下,这一次仍需适应,才能重新用目光抓紧镜片后的双眼。她喘起来,镜片成了窗子,窗后的眼睛时阴时晴。
文采把它扯下来,丢远了。
必须咬住什么东西。
许至濯把温热的唇送过来,耳鬓厮磨。
吞吐间,激流一波一波,快被拍死,文采问出他留白的问题:“为什么要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
许至濯停下了,俯看过来:“在酒吧没看清你。”
文采短暂屏息。
他呼吸随之一顿:“一句话……就这样?”
“那就走近看啊,”说话忽然变成了困难的事情,“因为旁边有别人?”
许至濯没接后一句:“多近?这么近?”
一瞬间,文采以为他要长进来,再也不分离。
—
许至濯主卧的浴缸很大,像一瓣巨大的贝壳,白雾萦绕,文采枕在一端,被泡沫盖到下巴。
许至濯先跨出浴缸。
水在他腿部淌流,凹出光润的沟渠。
文采半眯着眼:“我今晚可以睡这儿么?”
许至濯围上烟草棕的浴巾。
“你设几个闹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