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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夜(第1/3页)

许至濯的卧室被灯光喂满了,床垫软得要把文采埋进去,她深呼吸,侧过头,在难得的空闲里观察他床头。

叠着几本书,软硬壳皆有,歪歪扭扭,并不完全有秩序,最上面那本卧着一副框架眼镜。

金色的镜腿向内折叠。

文采也折起双腿,让自己蹭近点,伸手捞到那眼镜,戴在脸上。

许至濯推上抽屉,回身,看到文采的第一眼就笑了。

“手够快的。”他靠过去,坐在床边。

文采推了推镜架。

这女人很奇特,戴起眼镜反而减龄,变得不谙世故,还近距离觑过来,吐息若即若离:“我手够不够快你不知道么?”

黑发在她肩头迤逦。

许至濯看着她微笑。

文采从鼻梁的部分摘下眼镜:“怎么感觉没度数?”

许至濯说:“是散光。”

“哦。”文采把眼镜掉个头,卡回高鼻深目的男人脸上,替他扶正。

她忽然就用四指贴住嘴巴:“救命。”

许至濯不解地蹙蹙眉。

文采不相信他的反应。他一定知道,眼镜是他隐藏的战衣。

她托住他的脸,百般端详:“可不可以戴着眼镜进来?”

许至濯泄出低不可闻的笑音:“你不需要接吻的话,可以。”

文采真正意义上被埋住。

眉心轻微抽搐一下,这一次仍需适应,才能重新用目光抓紧镜片后的双眼。她喘起来,镜片成了窗子,窗后的眼睛时阴时晴。

文采把它扯下来,丢远了。

必须咬住什么东西。

许至濯把温热的唇送过来,耳鬓厮磨。

吞吐间,激流一波一波,快被拍死,文采问出他留白的问题:“为什么要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

许至濯停下了,俯看过来:“在酒吧没看清你。”

文采短暂屏息。

他呼吸随之一顿:“一句话……就这样?”

“那就走近看啊,”说话忽然变成了困难的事情,“因为旁边有别人?”

许至濯没接后一句:“多近?这么近?”

一瞬间,文采以为他要长进来,再也不分离。

—

许至濯主卧的浴缸很大,像一瓣巨大的贝壳,白雾萦绕,文采枕在一端,被泡沫盖到下巴。

许至濯先跨出浴缸。

水在他腿部淌流,凹出光润的沟渠。

文采半眯着眼:“我今晚可以睡这儿么?”

许至濯围上烟草棕的浴巾。

“你设几个闹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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