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文采而言,今天不是一个date的好时机,夜黑风高,她也打扮得格外草率。昨天有活动,铆足劲浓妆艳抹,今天就熄了火,恨不能洗把脸出门。但考虑到要开会总结,她略施粉黛,一天下来,粉底想必摇摇欲坠,又分了手的大衣腰带,也滑稽得像两条尾巴拖在后面。
但越狼狈的女人,越有韵味。
她直勾勾地看向身畔的男人,等待答案。
他并未开口。
文采也给自己留有后手,上前半步,客套道:“那我帮你按一楼,谢谢你的护送。”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跟过来,按灭1f的指示灯。
文采回眸,就见他站了回去,保持着起初的距离:“你没什么耐心。”
文采将出未出。
电梯门开也不是,关也不是。
文采看一眼腕表,拉拽袖口,露出小段光洁的小臂,表盘瞄准他:“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他瞄了一眼,微微笑,终于放过抽搐的轿厢,跟从文采走出电梯。
空间瞬时开阔,只有大小不一的车排排坐,文采东张西望,一边寒暄:“你住哪儿?”
他变成一个声音好听的导航:“过了马路左走三百米。”
文采暗自好笑:“那是蛮近的。”
“你呢。”他把问题递回来。
“就在马路对面,”文采扫向他:“怀安女子监狱听过么?”
男人眼皮眨动一下,不太确定:“珀丽欧大厦……?”
文采勾动唇角:“果然,谁都久闻大名。”
他又问:“你住公司?”
文采荡着皮包的手一顿:“嗯,杂役时间偷溜出来的,一会儿还得回去。”
“那送我合适吗?”
“放风时间,不问去向。”
—
两人抛球似的闲谈一圈,差不多把对方的工作名字套出个七八。漂亮男人叫许至濯,文采听见这三个字,第一反应是“卓越”的“卓”,他却纠正:“‘濯清涟而不妖’的‘濯’。”
文采莞尔:“你每次都要用《爱莲说》介绍自己吗?”
许至濯有点无奈:“这个字很难讲明白。”
莲花男。
文采在心里想好给他的微信备注。
“比起你,我的好懂多了。”她生出奇特的优越。
“嗯,”许至濯复念一遍她的全名:“文采。”
“有点拗口,是不是?”
“还好。”
许至濯评价着,停足发问:“我们已经在d区走一圈了,还没遇到你的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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