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清终究还是打开了邻居送来的汤,依她所言放在锅中加热。
香味顺着水蒸气弥散开,逐渐挤满厨房的每一个角落,热腾腾湿漉漉,无孔不入地钻进身体里。
荣清没意识到自己如临大敌的姿态也放松了下来。
他抱臂倚在岛台上,对着厨房里的氤氲水汽沉思。
只是缥缈温柔的白雾也融不开他眉眼中的重重疑虑,反化为悠长的失意。
接近正午的阳光热烈,不锈钢餐具反射的光斑晃在荣清面上,直射眼帘时他才如梦初醒,快步将咕嘟咕嘟的砂锅端离火。
而几公里外梧桐树绿荫下,覃音也在树叶缝隙投射出的光斑下昏昏欲睡。
路过的学生们追逐打闹,光影从她的高耸的鼻骨移到眼皮,她才从刺眼的光亮中猛然惊醒,拿过一旁冰块已化了大半的咖啡大吸一口。
她透过车窗目光焦急地搜寻着,生怕错过了下课的钟思朗。
思漾一早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将接送思朗补习班上下学的事交给了覃音。
自从思漾的父亲通勤路上出现意外后,一家子生活的重担就压在了思漾身上,同样的,也给思漾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对接送弟弟的事几乎从不假手他人。
那幢平平无奇的居民楼前已经没有学生滞留了,覃音着急地按下车窗,才终于看到楼道里慢慢显出一个清瘦男孩的身影。
她立马挂上亲切笑容,打开车门下车,高声唤了一句:“思朗!”
街角几个同学听见动静,也向这边张望。
钟思朗抿抿嘴,小跑着过来,乖乖地打了招呼上车,在车子启动时忽然低声开口:“覃音姐,你不用来接送我的,我自己可以。”
覃音还未说话,思朗就又补了一句:“同学们都是自己回家。”
车缓速路过街角,覃音转弯的时候看向后视镜,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子都盯着车瞧,像是目送思朗离开一样,而其中有一个女孩被围在中间,羞涩又喜悦。
少年人的心动,和被风拂动的春水一样,涟漪微小温柔,但一圈又一圈接连不断,怎么也掩藏不了。
她看了一会儿,鲜亮的少女,怎样都可爱。
可一直盯看到眼睛酸痛,也想不起自己当年的模样和心境了。看,自己都忘了个干净,怎么还希求旁人能记得?
覃音心中早有猜想,驶上主路才从车内后视镜打量钟思朗,笑道:“可以啊,你姐同意就行。”
钟思朗果然不再说话,一张清瘦的脸沉下去,下巴颏塞进黑t恤里。
覃音也于心不忍,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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