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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追上去打(第1/6页)

孔令仪懒懒歪在紫檀木雕花拔步床上,自进了这宅子,她总提不起精神,胃口也差,整个人瘦了一圈。

正是清明时节,天总是阴沉沉的,外头的雨沥沥拉拉,下也不肯下个痛快——就像伤心的人,想起陈年旧事,想哭,却也提不起当时的情绪。

孔令仪翻了个身,听见廊下隐隐约约传来小丫鬟们说笑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像活泼可爱的小麻雀。

听着这些轻快的声音,心下的愁绪也淡了些。其实她今年也不过十八岁,比这些小丫鬟大不了多少。

想想一年前,她还用弹弓打鸟,不料石子打到娘亲头上那支翠绿的簪子上。

她跑到母亲怀里撒娇,母亲虽生气,却仍是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呀你呀,婚期都定下了,不好好在房里绣喜服,居然还玩弹弓。若是今日被你爹爹逮住,定要罚你把《女戒》抄上千遍的。亏的你日后的婆母是你姑妈,若是换了旁人,有你苦头吃的!”

她那时候是怎么回的?

大概像每一个即将出阁的新娘子,害羞地红了脸。

令仪不擅女红,但一想到是为同宋沅成婚而穿的,倒也绣得很是用心。手上不知扎了多少针眼,绣了好几个月才堪堪绣出一只凤。宋沅笑她,按这般进度,等他们俩子孙满堂那天,大概是能穿上的。

那件喜服到底没绣完。

她这辈子怕是也没机会穿大红的喜服了。

从前她最爱用弹弓打鸟,养在笼子里,如今自己却成了谢竑的笼中鸟。

令仪是不信命的,可一年来的桩桩件件,却叫她不得不相信,鸟打的多了,是会遭报应的。

廊下的嬉笑声忽然变成了训斥声,声音很大,丝毫不顾及正在午睡的令仪。

在宅子里敢这样做的,想也不用想,定是谢竑的奶娘张嬷嬷。

令仪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用指尖挑开一道缝隙往外瞧。

果然,张嬷嬷正叉着腰站在廊下,一张脸拉得老长,指着丫鬟们破口大骂:“我说怎么不见人,合着是跑这儿偷懒来了!叫你们绣个被子多少日子了也没见个影儿!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没规矩!若是在侯府,就你们这副懒骨头,定要将你们一人十个板子再撵出去!”

两个丫鬟想着令仪的吩咐,本想低着头忍过去的,可话讲的这样难听,丝毫不把她们姑娘瞧在眼中,急脾气的青黛立马回嘴:

“嬷嬷别拿侯府的规矩吓唬人,不过喂过二爷几天奶,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我今儿就明明白白告诉你,被子我一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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