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落，笼上一层朦胧的暖意。

俯身轻轻将人放在浴缸之中。

凯刚要起身，手腕却被人抓住——

黑发青年侧着脸靠在雪白的浴缸边沿，脸颊泛着粉珍珠般的柔柔红晕，濡湿的睫羽垂下，唇边颤颤地呵出一口热气。

“不要走。”

空气安静一瞬，只能听见温水从水龙头里流淌而下的声音。

“哗啦，哗啦……”

淡白色的水雾升腾。

水流浸湿了男人胸前的衣料，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下面清晰结实的肌肉线条。

“您先放开我的手。”

凯垂下淡青色的眼眸，手指蜷进掌心。

他轻声哄道。

“这样我没办法照顾您……”

“唔？”

一只冰凉的手顺着腰间摸了上来，攥住衣领将人拉下。虽然那手上根本没什么力气，但好在凯很配合地俯下身子。

“……”

四目相对。

身下人漂亮上扬的眸子眨了眨，眼波流转，眸色清亮，却不能说恢复了多少神智。

“阿尔法？”

他软软地唤了一声。

凯蹙眉。

——是那些花粉。

阿尔法异变后，身上沾染的那些花粉有让人迷醉的作用，而现在的母亲则显然对此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他神情变幻一瞬。

心里已经想出了八百个点子，盘算着明天该如何把那小狗崽子丢到母亲见不到的地方去。

眉心却被轻轻揉了一下。

“——不要皱眉。”

身下的黑发青年不知何时抬起了手臂，摸上了他的脸。

“你还是笑着比较漂亮。”

“呼……”

缓缓从胸腔深处吐出一口气。

凯克制地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将柔软的掌心贴在自己的侧脸上闭上了眼。

母亲啊……

您到底要我拿您怎么办呢？

身后打开着的水龙头早已无人在意。

浴缸里的水不知何时已经满了，清澈的水流漫过边缘，哗啦啦地溢落在地。

细碎的水珠沿着两人重叠的身子滑落，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

青发男人微微偏过头，轻吻了一下贴在脸颊上的掌心。

“您现在知道我是谁吗？”

“……”

是谁啊？

雪诺觉得眼前水雾氤氲，朦朦胧胧间，只能听见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

真是的，我怎么会知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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