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小腿放在软枕上,命他用双臂稳稳托住,随后转过身,将针线与花料搬到榻边的小几上。
姬彻坐在她脚下。
双腿供她搭足,双臂替她托着软枕。
曾经的太子,如今被她当作一件家具,挪动一丝一毫都需她先准许。
屈辱慢慢勒进骨头里,姬彻的手臂一点点收紧,怀中软枕随之凹陷,指骨也泛出森冷的白。
朱珠却已低下头,继续缠那朵未做完的石榴花。
她根本懒得看他。
这场十日一次的折辱,在她眼中似乎还不如一片没有缠好的花瓣要紧。
姬彻望着她的侧脸。
她熬了两夜,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额角撞出的红痕尚未褪去。
手指被铜丝割出几道细口,仍捏着针线,一圈圈往花枝上缠。
那花不是送给哪个男人献殷勤的。
她现在依旧不知,明日将花送去卢妙妙手中,还会再受一回羞辱。
姬彻眼底愈发幽暗。
朱珠缠好一片花瓣,困意压得眼皮一个劲儿往下坠。
她强撑着睁开眼,手中针线又绕了一圈。
脚下忽然轻轻一动。
朱珠以为姬彻想挣开,便用脚尖压住他的腿。
“不许动。”
声音因疲倦显得很轻,仍带着命令的意味。
姬彻垂眼看去。
她的脚正踩在他膝上。
雪白罗袜贴着绷紧的衣料,脚尖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轻轻用力。
姬彻呼吸渐沉。
朱珠察觉脚下的躯干越来越僵硬,只当他已经怒到极处。
她偷眼看了看脑中的画页。
【须令其杀念丛生,方可过卷。】
画面还在,没有像之前那样翻过去。
看来还不够。
她将腿往前送了一些,整条小腿都搭进他怀中,又把软枕压低,叫他抱得更牢。
裙摆随之滑下来,盖住姬彻的手背。
姬彻的掌心贴在她小腿下方。
隔着罗袜与裙料,仍能感到那副身体细微的起伏。
朱珠毫无察觉,继续低头做花。
一缕长发从肩头落下,扫过姬彻的腕骨。
姬彻抬眼看着她的面容,眸色深得像夜色下的寒潭。
他应该一把将她掀下去。
最好连同这张榻、这些绢花,一并砸得粉碎。
他那双手却仍托着她。
纹丝未动。
朱珠穿针时打了个盹,针尖险些刺进指腹。
她惊醒过来,又揉了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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