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照着那场怪梦去欺负一个随时可能杀了她的男人。
她不过只想挣一点银子。
也没有碍着谁。
她刚才那一下额头撞得那样疼,也只是揉一揉。
这会儿看着几朵不值多少银子的花,眼泪却忽然往上涌。
她急忙咬住唇,将泪意憋了回去。
姬彻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手指无声收紧,花枝上的铜丝刺进掌心。
“是你毁的?”朱珠问得很轻。
姬彻眼底的神色渐渐冷下去。
“是又如何?”
朱珠望着他,没料到他承认得这样痛快。
姬彻将花枝扔到她身前:“几朵破布花而已,你摆出这副模样给谁看?”
朱珠嘴唇动了动。
她想发脾气骂他,想叫人把他按住,也想像姜宝珠从前那样,随便寻个由头打他一顿。
可今日没有新的剧情吩咐。
她也做不出那种事。
何况他原本就恨姜宝珠。
这笔账怎么算,也算不到他一个人头上。
朱珠把眼里的泪硬生生憋回去。
“不要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冷。
“这些花,我全都不要了。”
她转过身,径直进了院门。
丑奴忙跟了上去。
两人的脚步渐渐远去,姬彻仍站在枯柳下。
他低头看着满地绢花。
许久,终于缓缓松开手。
掌心里,那朵被他护住的浅粉海棠,花瓣仍旧完整。
天色渐渐暗下来。
姬彻回到西厢,将掌心那朵海棠搁在桌上。
浅粉花瓣沾了一点泥,他取来帕子擦了两下,又觉这举动可笑,抬手便打算将花扫进炭盆。
火星在盆中轻轻一爆。
他的手悬了片刻,最终将花扔进了抽屉。
外头传来打更声。
今日恰逢初十。
姜宝珠定下的规矩,每隔十日,必要将他叫去正房折辱一回。
越是见他神色冷淡,便越要逼他露出狼狈之态。
府中下人也早已习惯。
每到这一日,入夜之前便会有人送来热水,叫他洗净身子,再换一件轻薄干净的里衣,等着姜宝珠传唤。
今日也一样。
热水和衣裳先后送来。
姬彻立在浴桶旁,目光沉沉地看着那套月白里衣。
他厌恶这一日。
可今晚,她迟迟未派人来。
姬彻沐浴更衣,在灯下坐了半个时辰。
窗外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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