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朱珠吓了一跳,连忙抱住自己面前那份二钱碎银。
“跪也没有多的。账上欠多少便补多少,本小姐一文都不会多给。”
大丫鬟望着桌上的银子,眼圈渐渐红了。
朱珠却没心思留意这些琐碎。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婆婆妈妈的。
她仔细掂了掂属于自己的二钱银子,又拿帕子包好,贴身收进怀里。
二百朵绢花的钱,终于一文不少地回来了。
至于那二十两——
她看着众人把银子领走,心疼得悄悄吸了一口气。
整整二十两啊。
她往后三个月都没钱花了。
得赶紧想办法挣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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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西斜,穿过雕花窗棂,落在堆满碎布的玫瑰椅上。
朱珠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正飞快地捻着一根极细的丝线。
榻上散落着几件被绞碎的衣裳。
那都是原来姜宝珠发脾气时剪烂的极品云影纱和妆花段织锦。
这等好料子,扔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从前在西市摆摊,拿不起好料子,只能四处收些裁衣剩下的碎布。
寻常绢花一朵卖三五文,手艺再好,也抬不起价钱。
百巧铺的罗娘子很喜欢她做的花,曾说过几回,若换成上等软缎,再添些细珠金线,一朵卖二三十文也不难。
可朱珠买不起料子。
罗娘子又怕她收了料钱跑掉,始终不肯先替她垫付,这桩生意便一直没做成。
如今倒不缺好料子了。
姜宝珠箱笼里的衣裳堆得放不下,搁在箱底也是烂掉,朱珠打算剪下来做花。
只是这事不能叫旁人知道。
姜宝珠从前连鞋袜都要人跪着替她穿,如今忽然关起门来做绢花,传出去只怕阖府都要以为她又发了什么疯。
更不能由她亲自拿出去卖。
朱珠想了一夜,最后挑中了自己房里的大丫鬟。
这丫鬟原有个寻常名字,只因脸上生了一粒小痣,姜宝珠嫌她丑,硬叫人改口唤作“丑奴”。
她跟在姜宝珠身边多年,挨过不少打骂,胆子极小,口风倒紧。
朱珠将人叫进里间,先问:“你识不识得东市的百巧铺?”
丑奴跪在地上:“识得。”
“替我送一样东西过去。”
朱珠递给她一朵才做好的绢花。
“交给铺里的罗娘子,只说是旁人托你送的。她若问是谁做的,你便说不知道。她若肯收,再回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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