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斐不是第一次见那双眼睛下雪,但是那雪第一次落在了他身上。
将他冻结成冰。
许谨安不着痕迹的深吸了口气,这个场景他还真是没想到……他清楚感觉到嫉妒疯狂的燃烧起来,想要占据这具身体的主导,冲过去将翁斐就地正法,就当着韩韵心的面儿,让他们看清楚,谁该是属于谁的。
他生生忍下,忍到浑身骨头都痛。
那雪落在翁斐身上前先落在了他身上,经年累月在他的世界里铺天盖地,几乎要把他压垮却仍未熄灭那火。
可他们竟然还火上浇油。
许谨安忽然想笑但他又实在笑不出来。
父亲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听到了多少?又看到了多少?翁斐已无法思考这些,恐惧从四肢百骸滋生,一个【父】字提到了喉咙又被他熟练地咽下,艰难向后退开一步:“先生。”
韩韵心惊慌地转过身,发簪的兰花坠差点甩飞到翁斐脸上,这个翁斐……
还真是有点手段!
虽然联姻也不是非联不可,但没成的原因不能是她和许谨安身边人勾搭到一起。
“谨安,花园很漂亮。”她向着许谨安走了过去,只觉得身上披的衣服变成了烫手山芋,现在还给翁斐又过于刻意,挽住许谨安手臂,“就是有些冷,还好小裴就像你说的那样贴心。”
她这声哥小斐把自己叫出了长辈感。
翁斐也走了过来,两人都在看许谨安脸色,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许谨安抬起手,韩韵心瑟缩了下,她爸一开始就叮嘱过她别被许谨安的长相迷惑,他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实打实的心狠手辣。
翁斐知道父亲不会打女人,也不会当众打他失了体面让外人看笑话,他把自己养大,虽然众所周知他并不是父亲的养子,但就算自己是他养的一条狗那他们也是一体的,是一家的。
但他宁愿父亲狠狠扇自己一巴掌让韩韵心看到他的凶狠,今天能打儿子明天就能打老婆,从而不敢和他联姻。
看着那只捏起韩韵心脸颊旁深红发丝的冷白手指,他从未如此渴望过父亲的巴掌如渴望救赎。
许谨安把两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温柔的把韩韵心被吹乱的发向后捋去,瞧着女人温婉的一张脸,感受着她紧张送出来的呼吸,害怕吗?
怕什么,他又不会打她,手来到发梢靠近女人纤细的脖颈,他只会掐死她,让翁斐亲眼看看他和别人亲近是会害死人的。
韩韵心的视线跟着那只手转,她和翁斐也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自己没必要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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